不过无所谓。他的名字并不是重点,令徐家清不爽的,是这个小孩对自己的态度。从刚刚浴室里洗衣服时开始一直到现在,他遇到自己,就像羊遇上了狼。
自己有那么吓人么?不过是在浴室捏了一下他的手腕,问了几个问题,他就怕成这样。十有八九是装出来的。而且还是个十几岁的男生,在他面前装可怜,装文弱。
“你能别在我面前这样么?”徐家清冲到月牙身前拽着他一手便可以圈起的手腕,将月牙拽到自己身前,“我告诉你,不管你想在我面前表现得多勤劳,多单纯,多可怜,我都不会接受你,还有你的那个姐姐,更不会!”
这张脸近在咫尺,不戴眼镜时的书生气大大减弱,他眼中怒视自己的焰星好像随时会迸发而出将月牙的脸灼伤,还有他口鼻中吐出的气息,砸在月牙的脸上,也让他快要滑进冗长的窒息之中。
为什么亲兄弟的两人,姐夫和眼前这个呈现进攻姿态的男人对自己的态度可以相差这么远?
月牙张嘴几欲开口,蹩脚的辩解到了嘴边,愣是被男人的一双烁目瞪回了嗓子眼里,最后都化为更加惹他生厌的恐惧,投射在月牙的身体上。
注意到这小孩越发害怕自己,同时两人的脸实在凑得太近,到了快要被误会为接吻的暧昧距离,徐家清将月牙猛地向后推搡,将他的一切瑟抖和无助都推到了模糊的封地里。
“我哥也许吃你这一套,但到了我这是没用的。”
徐家清的挖苦如同钉子洒在月牙的脚边,将他禁锢在原地,久久不能迈出逃离的步伐。直到不远处厚实的关门声震碎了封在身周的坚冰,月牙才淌着眼泪,委屈地望向徐家清的房间门。
果然是被讨厌了。而且不光是自己,还连带上了姐姐。月牙跑回屋里,倒在床上落着眼泪。窗外的天色泛着橘色的光亮,正是盛夏晴天的好景,但月牙却越盯越难过。
被这个叫徐家清的哥哥讨厌已经足够他难过,但他万万不想因为自己的过错而让姐姐收到连累。
心里自责自怜着,更添几分委屈和哀伤,两眼也越哭越干涩,逐渐睁不开了。最终月牙在困意和胡思乱想的扯拽里沉入了睡眠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