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士谦的记忆3

动要起来。说是想赶紧给老公生个女儿,这样儿女双全羡煞旁人的。她继续使南母的那个方子,但打从生了孩子之后她的月信彻底紊乱了,有时候一个月哩哩啦啦身上十来天,有时候两个月身下不落红。这急得她掉眼泪,专在蒙士谦趴到她身上完事了喘的像头牛的时候掉泪。(徐家清的批注:在这个事儿上,似乎阿琴忘记了上世纪一个叫做计划生育的基本国策。当然,也可能是老东西给我讲的时候夸张了,他很能扯淡。)蒙士谦这时候的第一矛盾还是琢磨南云峰的那些话,并没心思孕育第二个孩子。阿琴又摸着蒙士谦的那个说,我们生了第二个闺女,可以寄养在别人家,或是自己养着,只管说她是我们侄女,外甥女啥的,蒙一蒙就能过去,不会罚超生款的。蒙士谦看了看她,身子兴奋着,但脑子里并没有做爱的欲望,他扭了身子自己一边用手弄,一边说:

    “老婆,我死都不要你生了。我一想起来你生六四的时候就后怕。我现在逐渐感觉到,我得到什么东西,都比不过你和爹妈,还有云峰哥好好的。”

    阿琴竟哭了,哭完了就钻到被子里用嘴舒服蒙士谦,舒服过了,她贴着蒙士谦的背,说着,士谦,你好爱我啊,我是想报答你,才愿意给你生女儿的,既然你不想,那我也不要了,我终于可以不用再掐算月信,去喝南妈妈那个方子了,那药真真喝的我腰酸背痛,哪次弄完了,我都大半天爬不起来床,身子像空了一样没力气。

    第二天夫妻二人就去卫生所上环去了。

    日子过着,流水一样。日头东升西落,月牙东升西沉,风雨雷电,换尿布,哄孩子,炼钢炼铁,大锅饭,记粮票的小本本,趁孩子睡了和阿琴幸福,偶尔携着六四去南云峰家里坐坐,不说话,孩子扎牙了,摔着了,能说话了,爹妈身体越来越不行,爹连肉汤也喝不了了,自己越来越信佛,越来越喜欢用阳寿来赌咒…

    这就是蒙士谦的生活。他不敢说这样带着酸甜苦辣咸的日子过着是低的,是差的,他已经得到很多旁人家得不到的东西了,稳定的工作,能解决温饱的生活条件,父母都健在,老婆孩子热炕头。坦白的说,他可以算是钢厂里头相当让别人看着眼红的人。他们蒙家绝对担得起苦尽甘来四个大字。

    就连要克服重重阻碍(徐家清的批注:我认为老东西的重重阻碍是指他总会忍不住去看南先生少年时的照片因此会走神…额…)去阅读的《刀锋》,蒙士谦也断断续续读了将近三分之一了。

    但他越发迫近南云峰的那一番话的终点。越是迫近这个问题的真相,他越是在心中隐秘的角落里感应到有什么东西在远方遥遥召唤着他,唤他走出现在平平无奇,一成不变,一眼望到头的生活,唤他奔赴未知的前路。

    蒙士谦真正把这个问题彻底想明白,是在1978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全面开放之后。那天,小六四吃饭时不慎打碎了家里一只碗。阿琴拿起来饭勺就要敲他,他像兔子一样跑出门去躲了。这天的小六四也不太正常,他往常就跑出院一条街,看妈妈没追出来就折返,可今天的天上挂着一道彩虹,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又觉得五颜六色的好看,就跟着彩虹的方向一步一踱地走了,两三岁的小孩,一个人走街上竟浑然不怕,他追着彩虹的尾巴,穿过大街上的商贩,旅人,流氓,车子,和爸妈差不多的大人,和他一样不谙世事的小孩,最后发现自己走到了南叔叔院门口。

    他看到南云峰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推着车在院门口伫立,南云峰也在抬头看天。倏尔起了一阵风,南云峰的风衣下摆被吹起,在院墙上像一面黑色的旗帜。

    他睁大了眼睛呆立着不动,直到南云峰低下头发现他的存在。南云峰朝他招手,问他为什么在这,他向着南云峰走过去时,心里无比渴望着南云峰伸出手臂,温柔地托起他的屁股。

    他说,“南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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