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承筠脚步一顿,委屈巴巴的矮身,抬头仰望着他的四哥,“四哥都愿意和大皇兄说话,我陪四哥这么久,就只得到了四哥凶巴巴的两个字。”
“……”那哪里称得上是说话,司承籍心底叹了声,将撑在假山上用力到发白的手抬起覆在司承筠发顶,安抚般地拍了拍,“时候不早,该回去了。”
“中书令崔大人正与父皇商议政事,怕是还得一会儿。你我不若略走走,再回去?”司承筠还想再单独和司承籍呆上一会儿,不想回去。
而司承籍却不想走动,他有些难受,只想坐着歇歇。
司承筠看到人略有犹豫,于是改口道,“四哥面色不佳,这附近有一偏殿,我带着四哥去歇一歇?”
看到司承筠如此坚持,司承籍也只能妥协点头。直起身子跟着人慢吞吞地走了两步,一手不自觉地覆在了小腹上。
司承籍说不清腹中逐渐带上了痛意的感受,这感觉和在平城喝下的那碗堕胎药不同,却也仍旧磨人的很。
司承筠走在人身侧,修长白润骨节分明的手抓上司承籍的胳膊,感受到掌下霎时绷紧的肌肉后无奈说道,“四哥,在我面前示弱我又不会告诉别人。”
“太子殿下。”
司承籍将抓着他胳膊的手挣开,却不妨碰到了自己的腰腹,登时腰一软,又被司承筠伸手抱了个满怀。“是筠儿。”
“哼嗯…松手!”
司承筠并没有完全松手,他只是不再碰司承籍的腰腹,一手虚虚环在人腰后,一手搀着人往前走,“四哥,这虽然是条小道,可畅音阁就在不远处,这路上人来人往的,你我这样子怕是都让人给看见了,你若是推开我,让众臣以为你我兄弟不睦,怕是不好,不如做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父皇不会说什么,也能让朝臣少些谈资。”
“你不该…与我亲近。”司承籍疼得脸色发白,额上都出了层密密的冷汗。
他刚回京,流言蜚语缠身,兵权悉数上交,圣上心思不定,这次回来,除了给他一个封号之外再无赏赐,以后会如何都说不清楚,这个时候来接近他,怕是什么也得不到。
“你我兄弟,如何不能亲近?”
有人装着听不懂,司承籍便也话尽于此,不再拒绝司承筠扶着,一边慢走一边听人讲着宫中琐事。
“如今我也出宫立府了,四哥回来后还未去过我府上,不知四哥什么时候来看看我?”
司承籍有些诧异地看了眼司承筠,出宫立府这事他尚不清楚,一国太子本该入主东宫,怎么是出了宫另立门户?再说……司承筠尚未过十六岁生辰就开了府,属实早了点。
“四哥是觉得奇怪?”司承筠轻笑了声,就近寻了个偏殿进去,扶着人坐下又倒了两杯水,“先漱漱口。”
“想必父皇自有道理。”司承籍漱了口,一手胡乱揉了揉小腹,压下这阵痛意,方才开口。司承筠又是一笑。“父皇春秋鼎盛,而我这太子却是快要成年了。”
这话说的隐晦又露骨,司承籍呛了一下,刚咽下去的水全给咳了出来。
司承筠骇了一跳,忙给人抚背顺气,又喊了程稚取更换的衣裳过来。
“无事……咳咳……”司承籍咳的脸上带了些潮红,反抓住司承筠的手腕,略一犹豫,还是开口提醒了一番,“这里虽说没有旁人,可太子殿下说话也该小心,这宫里到处都是耳目,万一被有心人听了去大做文章,岂不是平白惹来祸事。”
“此处僻静……”司承筠下意识的就要反驳,看着人嘴里的话就又咽了下去,乖巧道,“弟弟知道了,多谢四哥提点。”
“臣并非……”
“四哥,私底下,这些称谓便省了吧?”
司承籍敛眸,并未接话,正好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