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太子

稚取了衣裳过来,司承籍并无随身小侍,推拒了司承筠让程稚伺候着更衣的好意,自个儿转到屏风后换了外衣,看着手中的瓷瓶,思及方才秦尧所言,便吞了药下去。

    以防万一,有所准备总是好的。

    “殿下,陛下已议完事预备着来畅音阁了。”

    “知道了,这就回去。”

    司承籍整好了衣裳出来,司承筠看的眼前一亮,“四哥姿容俊逸,不愧是我朝的玉面将军!”

    “又混说了。”这名头是当时打敕勒,连同他战神的名头一起传出来的。

    “只是四哥也瘦了,这衣服大约还是按着三年前测来的尺码做的,四哥如今穿着竟还显得宽大了许多。”

    司承籍不常在京,也不大留宿宫中,司衣坊的人也无从得知司承籍的衣裳尺码,只好按着几年前记录下来的数来做,没想到反倒还宽大了些。

    “倒也没那么夸张,还算合身。如今可该回去了?”

    司承筠悄悄叹气,伸手扶着人,“方才程稚说父皇从御书房起驾,我们如今过去时间应当差不多刚好赶上。”

    司承籍颔首,两人又一路慢慢地走回去,间或说几句闲话,倒是难得自在。

    司承筠将人送到了座位上,和沈黛衣打了个招呼,又转过头叮嘱司承籍。

    “今日不许四哥再喝酒了,当心胃里难受。”

    司承籍挑眉,端着酒杯举在身前,“敬太子殿下一杯。”

    从诧异到拍案而起,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司承筠眉间蕴着怒气,乍看上去是生气极了,可心里想的全都是什么“这是四哥给我的酒我好想喝啊怎么办”以及“四哥故意的他就是欺负我酒量差不能喝”……诸如此类。

    顶着众人千奇百怪的目光,司承籍将杯中酒全部喝了,唇上染了酒色,烛火辉映之下格外的莹润。

    应该很软的罢。

    “今日的酒,怕是不能不喝。”

    这样清越的声音让司承筠回神,才意识到自己竟是抬起了手准备摁上那张染了酒色的唇,抬在半空的手硬生生拐了个弯,将司承籍手中的杯子夺了过来,“四哥给我的酒,怎么自己喝了?”

    这样强词夺理的话,司承籍只是抬手拿起酒壶,给司承筠捏着的酒杯中添满了酒。

    “……”绝对故意的!

    “本王同知殿下,故而这杯本王替殿下喝了,以示你我兄弟兄友弟恭,亲睦无间。”司承籍捏着一半的酒杯,司承筠不放手,威胁道,“你若喝了……”

    话没说完,就见司承籍收了手,目光越过他,看向身后,紧接着就听见一道尖锐女声。

    “四弟这般不小心弄伤了腿,可知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此为不孝的道理?”

    司承籍不期然听到这么一句,心里暗暗吐槽,若这么较真,那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加起来,可真是不孝之极了,歪头看向司沛,敷衍着做足了礼数,“二皇姐说这话,可是给籍带上不孝的罪名了,然为护我大楚国土,纵然身死裹尸,永留沙场,也是无愧父皇母后,无愧大楚列祖列宗。”

    司沛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悦耳,话却不好听,伸手抚平本就平展的衣摆,“马革裹尸么,四弟是全了自己的大义,可知父皇心中会何等悲恸?还望四弟,莫要轻易言死罢。”

    悲恸?司承籍心里不以为然,面上却是不显,“父皇当为籍高兴……”

    “朕当为你高兴什么?”

    恰这时永昌帝携带皇后与纯贵妃到了,听到这话随口一问,众人跪下三呼万岁,司承籍也跟着跪下,行完礼后说完了未尽的话,“儿臣若为大楚社稷江山而死,父皇当为儿臣高兴。”

    永昌帝满怀深意的看了司承籍一眼,走到主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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