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就像性高潮不受我控制一样;我可以滞空飞行,但为了不被人民警察当成怪物抓起来,我从来没在外面飞过;我还可以用意念控制物体,比如现在,我挥了挥手,掉了满地的羽毛全部腾空,紧密地铺盖在娄岁欢的身体上,形成了一层羽毛毯子。
我居然在担心他感冒,是的。我在担心他,而且我已经屈服于自己会产生时不时冒泡的怜悯之心。
是不是我真的成为了天使啊?绝绝子。对着仇人居然都能产生怜悯之心。
真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总之我带上所有东西离开了,而且还留下了一句“我会再来。”
走出娄岁欢的家门,仿佛跨过了一个结界。我似乎从普罗米修斯在神殿之中的壁画里走来,原本笼罩在身边的那种蒙白的光芒消失,我也不再圣母,而且虽然刚刚在娄岁欢的身体里高潮过,可我还是想做爱。
我无比兴奋。茶杯一样的脑子里装满了不断溢出的细碎的邪恶念头。
我做了一件犯罪的事,但我还可以逍遥法外。我喘着气,连腰伤也顾不得,骑着单车回到家里,在小区里没人没监控地方,甚至还展开翅膀飞了一会。
可是我的彻儿和小冉都不在家。我不能接受,我现在迫切地需要和他们中随便谁做爱来缓解熊熊燃烧的欲望,这种欲望——我就是知道——只能由他们来缓解,找别的任何人,或者我打手枪都不顶用。
最后我在手机上给彻儿发了消息,我说,我身体极其不舒服,快来救救我。躺在床上脱光了衣服来等他。两分钟后他居然就挂着眼泪冲回了家,发现我在骗他之后叉着腰和我吵架。
“有没有搞错。”我坐起身子,“你怎么做到两分钟就过来的?”
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而且极其生气,仿佛没听到我对他的发问。
“常清,我都没敢告诉哥哥,结果你要我跑来只是要我和你做爱么?”
“不行?”我露出一只翅膀,用翅尾把他揽进我的怀里,对他上下其手,“这段日子,我和小冉做爱更多,现在就想和你做。”
“可我现在不想…”彻儿按住我为所欲为的手,“我还要上课,你却把我叫来滚床单。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抚着他的脸,有点不满地打量他的神情,反驳到,“你以前也从来不会拒绝我的。”
一不做二不休。一个翻身,我把他压在床上,开始扒他的衣服,竟激起了他十分激烈的反抗,他将腿蜷起,用膝盖和脚丫先后踹我的命根子,两只手也不老实地抓挠,他的力气变得大了好多,需要我动用神力才能勉强控制住他。
逐渐猛烈的怒火在我心中一点一点堆积。我的彻儿不是这样的,他温顺,听话,抬手即来,挥手即去,把在床上伺候我作为一种荣幸,可现在,他用尽浑身力气来忤逆,违抗我的心意。一介凡人,居然有如此大的气力同神明抗衡。而且他还抓破了我的锁骨,露出了三条血丝。
“嘶——”我摸了下渗出血的脖子,手指指肚上染上一小片红色液体。血液激发了我狂暴的控制欲,我愤怒到羽翅上那些半米长的初级飞羽皆自骨架上脱离,斜悬于半空化为短剑,在我的背后滞空,羽根为剑柄,羽轴为剑骨,羽片是寒光闪闪的剑刃。刀剑的光影在我脑后乱舞着,它们只等我号令发出,便会刺破凝重到抖动的空气,刺穿彻儿的肉体。
彻儿的眼眶红红的,眼中似有无尽的怒火和不忍在交战。他嘴唇微张,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当我把他的双臂扣在头顶,准备强硬地占有他时,他抽出右手,狠狠打了我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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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打我?!”我护着右脸,皮笑肉不笑地怒视着他,他短暂地心软了一下,堪堪抬手想触碰我脸上的巴掌印,但即刻恢复到叛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