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杀教主?”
江左黎颤着声问。
“你不是说要给我自由?”
“你···爱我,还是教主!”
“我若回答爱你便是虚伪了,你我只是彼此利用,应该心知肚明啊!”
江雪看着左护法泛红的眼眶笑的愈发恶劣。
慕天瑞忍无可忍当下便掐住江雪的脖子,他要杀了这不知好歹惑乱他心神的妖孽!
然而被掐着脖子的江雪依然柔顺的躺在他怀里,平静的看着他,眼底有着说不出的解脱之感。忍了又忍,最终还是不忍动手,松开手指。
“教主玩的开心否?”
慕天瑞心神一震,对上江雪清明的眸子。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番话,不仅仅是对江左黎说的,也是对他慕天瑞说的。江雪早已知晓了他做的一切。
慕天瑞骤而变得面色难看起来,江雪只是冷笑。
“强取豪夺,喜新厌旧,背叛利用,无耻卑鄙。从来!都是你们这些人惯用的伎俩啊!”
江雪对慕天瑞心死,后来便是他设计逃出魔宫之事。前一晚,他将一枚玉牌交给了陆苏。
“你去帝家附近守着,如果有一日,一位叫帝沉雪的剑客回来,你便把它交托于。”
“帝沉雪?”
这个名字很耳熟,陆苏还在思索,他猛地想起那不是消失已久的剑神吗,那江雪和帝沉雪是什么关系?
“他有个儿子,单名一个真,表字江雪。但此子早夭,请你代替帝真,等他爹爹回来,他爹爹不认路的,如果没有人引路,他一定认不出家门口。”
说这话的江雪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陆苏喉咙一哽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出来后的陆苏很轻易便打探到了现任家主帝追的事,联想到江雪,他便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以为江雪会在魔宫战死,他本打算在附近住下完成江雪的遗愿。然后江雪回来了,带着一个高大的跟班。
陆苏将玉牌交还给他。
“无论如何,你应该亲自去迎接你爹。”
捏着那块牌子,手指用力到泛白的地步,江雪苦笑着点头。
后来陆苏遇到了一个少年,名唤诺。
那险些被辱的少年本打算毁容自保清白,陆苏出手救了他。他看着那少年倔强的眼睛,想到了当初的自己。
“愿意跟我走么?”
少有的陆苏耐着性子蹲下对少年伸手,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挥开他的手跟了上去。
后来的诺也知道了江雪的事,他问陆苏后悔么。
陆苏平静的摇摇头。
“我不想死,也不想被辱,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再过了数年,江雪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那个人。
江雪离开的时候没有跟大家告别,只是把玉牌留给了陆苏,他知道陆苏心底的愿望,他让陆苏去完成自己的愿望。
——除暴安良,当个侠士。
但侠士是要本钱的,于是江雪毫不犹豫的把这本钱留给了他和诺。
再见到江雪,是在那后山里。
江雪的那个男人安静的站在后面看着江雪,如同大山一般可靠稳重,而江雪就蹲在院子前,和以前在魔宫里一样安静的种着花草。
陆苏以前一直看不懂江雪,以为他如慕天瑞所说,是个孤高清冷的剑客。
但是比起那个传说中的江雪公子,陆苏一直觉得,阳光下温柔安详的江雪才是最美好最真实的。
没有剑,没有纷扰,安静而温柔的江雪,与他千辛万苦等来的人。
陆苏觉得喉咙里有点哽。
“活着,真好啊!”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