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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霎时涨红起来,只是那耳坠铁证如山,她此时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我早晓得周家的丫头狡猾。”荀夫人面上嘲讽一笑,“她爹平日在军中,待下头的将士也刻薄。我家那个,不晓得在他手底下吃过多少回亏。若论算计,谁赢得过他家的人去?”

    臧宓握着她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事实真相自然不能以平素的为人来断定,但仅凭着半截断耳坠,当真就能定人的罪么?

    一片窃窃私语的非议之中,臧宓忽而抬高了声音,质疑周玉娘道:“我记得方才周娘子说,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跟得很紧,所以让到了边上。她从你身边经过之时,故意将你挤下了梯道?”

    臧宓素来与秦宝儿交好,周玉娘见她此时来为秦宝儿出头,面色凉寒,却仍不惧不畏,冷笑道:“是!”

    “我听闻你善骑射,又怎会那般不济,她推挤你,你竟没有还手就摔了下去?”

    “她趁我不备,以有心算无心,我毫无防备,根本未曾料到她会来推我,尚且来不及反应,人就已经摔了下去……”

    “也就是你听见有人从你身后追上来,你一听就让到了路边,她从你身边经过,在你未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挤下陡坡,甚至来不及还手躲避么?”

    周玉娘方才所说,也正是这个意思。虽悬着一颗心,晓得臧宓或许故意挖了坑等自己跳,但这正是她方才所强调的,一时也不及再思虑周全,因而点了点头。

    “你除了这半枚断耳坠,可还有别的证物呢?”

    “我说了瞧得清清楚楚,那人也穿一袭浅蓝色衣衫,与我身上这身鲛绡纱颜色十分相似!”

    臧宓终于套出她这句准话,继而反问她道:“那人从你身后来,你从始至终只强调看清她身上衣衫颜色,是因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猝不及防被人推下陡坡,未曾瞧清那人的脸罢?”

    因上午只秦宝儿也穿浅蓝色衣衫,手里又有她的半枚耳坠,周玉娘根本不担心她还有何可狡辩,因此虽有迟疑,仍点了点头。

    “众所周知,你一心想拔得头筹,又向来不甘屈居人下,如何只是听到脚步声就让到边上了?”

    周玉娘一时语塞,片刻后又否认道:“我那时体力不支,已是强自苦撑,晓得无法赢过她,自然要相让。”

    臧宓便转头看向秦宝儿:“我见山下梯道十分宽敞,难道山顶上竟十分狭窄么?”

    秦宝儿摇头道:“往山顶一路皆是丈余宽的条石。我根本不曾碰过她。”

    臧宓点点头,转而面向桓夫人,笑道:“既然路十分宽,即便身后有人追赶上来,也完全无须给人让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更何况若耳坠被人抓断,耳朵不疼么?宝儿也不至于完全未曾察觉。”

    秦宝儿也点头道:“我根本未曾察觉耳坠何时竟断了,应是自然松动脱落,被人捡到,拿来大作文章。此次登山,我是第三,她落到我后头,自觉没了指望,故而铤而走险……”

    若只是几十两银子,自然不会争到这般模样。但桓夫人兴许会在其中择选妾室,而周玉娘原本志在必得,又怎甘心将这位置拱手相让?明着争不过,使出苦肉计卖惨,反正也无旁人瞧见,颠倒黑白反正都凭她说。

    “臧娘子只凭着我不会让道就胡乱揣测,帮着秦都尉家的千金踩我一脚吗?我今日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你敢与我赌咒么?”

    周玉娘见臧宓向着秦宝儿,在桓夫人面前揭穿自己,不由赌咒发誓,态度十分激烈。

    只是臧宓并不为她这番气势吓到,反而反问她道:“若桓夫人只从前三名女子里择其一,你当真会谦让旁人吗?你这出苦肉计错漏百出,却这样咄咄逼人一直紧咬秦宝儿不放,只会让人疑心你原本是想推秦娘子下山,却苦于没有机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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