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娘原本就不是肯谦让屈服的性子,此时被臧宓气得咬碎一口银牙。但当着桓夫人,却又不敢太过于锋芒毕露,只得拿帕子捂住脸,哭得声泪俱下。
桓夫人不由揉着额心,笑问臧宓道:“我原本听闻东山之美,想让大家都来领略一番,不料却惹出这场变故来。如今这烂摊子我却不好收拾,依臧娘子之见,我该如何处置她二人呢?”
她原想将得罪人的事推到臧宓手上,臧宓却并不肯如她所愿。周玉娘心机颇深,只是小小爬山之事,就要演这么一出苦肉计来,攀诬别人下水,这么一个人,只怕桓夫人也不敢纳进门。因此只故意道:
“若是我处置,会就事论事。秦宝儿得了第三,就赏应得的三十两银子。周家的姑娘……念在其是初犯,其父又是有功之臣,未能伤人分毫,自己却落下了一身的伤,破了相,往后亲事上说不得有些妨害,自然也该有所补偿。”
此时提补偿,便意有所指。
旁人原先测度着她兴许会趁机再踩周玉娘一脚,哪知她却反其道而行之。得罪了人反而将她捧得那般高,也不怕周家这铁口铜牙心思活络的丫头到时得了宠,反过头就咬她一口么?
周玉娘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几分忐忑,目光殷殷地望向桓夫人。
却见桓夫人原本一直维持的得体笑容,在听到臧宓的建议之后,便渐渐沉寂了下去。
“桓郎的事情,我哪里做得了他的主?不过一句玩笑话,往后都不许再提。”
她说完,并不觉得自己戏耍了厅中那些心心念念想将女儿送进国公府中做妾的人,若无其事抬手起身,自往后院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