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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如死灰,虽她过来那刻便不报指望,心底却可耻的幻想她能说出什么有用的话来。

    到底是为了旁人屈服。

    周瑄拎了拎唇角,很快答她:好。

    承禄去往尚药局,备车连夜将陆奉御送去谢府,从头至尾,仿若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没有刁难,没有落井下石,顺利到令谢瑛不知所措。

    她坐在案上,双手拢着玄色披风,上面的龙涎香带有周瑄的阳刚之气。

    周瑄已然回到长条案前,取出奏疏朱笔提点,高几上燃着的灯火噼啪爆开,罩纱下的影子,晕出清浅的形状。

    他奋笔疾书,全然沉浸在朝事之中。

    谢瑛默默跳下案去,冲着他福了福礼,心神不定地往殿外走。

    待伸手去覆门框,忽觉耳畔一记黑影急速闪过,咚的一声巨响,青玉纸镇砸裂门柱撞到地砖,连滚了数圈,残缺不全的玉石最终抵靠着墙壁立住。

    谢瑛吓了一跳,又是一阵疾风,腰间一紧。

    周瑄从后抱住她,手臂圈紧,炽热的呼吸随之而来,喷在谢瑛颈间,他埋头进去,浑身犹如快要燃烧,滚烫的皮肤炙烤着谢瑛,将那冰凉渐渐渡到火热。

    他一声不吭,浓烈的喘息声打湿了谢瑛的耳垂,像凶猛的兽,重伤后急需得到慰藉,他靠着她,试图从拥抱中得到确切的回答。

    谢瑛扭头,试探着去亲他。

    周瑄阖眸,刀劈斧砍的线条勾出俊朗的容貌,映着盈盈光火,他微蹭在谢瑛的颈项,暖光流泻而过,唇角是谢瑛濡湿的青丝,玄色披风褪落,薄纱下的人,每一寸肌肤都令他想要掠夺。

    谢瑛想转过身去,周瑄忽然停了侵袭,他的手从纤腰移到双肩,环过后往自己肩胛摁去。

    谢瑛,朕要你。

    水雾打湿了她的颈,一点点留下印记。

    谢瑛仰起头来,抬手虚虚覆在他手背,任其亲/吮,任其游移。

    她说好,声音哑的不行。

    要你一直喜欢朕,像从前那样喜欢。

    谢瑛被他握着肩膀推开,那深邃漆黑的眼底像旋涡,看不透里面的波浪汹涌,却能感知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引着她,不敢挪开视线。

    假的也无妨。

    谢瑛震惊,在这一刻,她脑子里仿佛有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而这答案出乎她的预料,即便重逢之后,她也从未想过,从不敢想过。

    周瑄可能,还喜欢自己。

    她瞪圆了眼睛,像要从他的表情中寻求肯定。

    你,是不是..是不是还...她艰难的开口,却又觉得每个字都鲠在喉间。

    周瑄望着她,俯身,吻住红唇,直把她亲的气息紊乱,身子往下松软坠落,他单手捞起她的腰,狭长的眸眼冷静而又笃定。

    是,朕没有一日忘记过你。

    虽然朕宁愿相信那是因为嫉恨,报复,以至于夜夜不得安宁,多少次红罗帐中,朕梦见与你颠/鸾倒/凤,同赴云雨,梦里有多酣畅,醒来就有绝望。

    朕在边境三年,爱着你,恨着你,一想到你和云六郎做着那般亲密厮混的事,朕便觉得自己可怜,可悲。

    你说你拼尽全力爱过,你可知何谓真正的爱,何谓真正的拼尽全力。

    爱不是遇到绝境便往后退,爱不是成全,他是自私,是占有,是妄图舍弃一切只要我们!

    你说父皇和你阿娘的丑事腌臜秽乱,你畏惧我们可能的兄妹身份,所以你退的理直气壮,觉得自己没有一点对不住朕,你尽力了。

    谢瑛,朕今日告诉你,若当年换做是朕,朕也不会有半分犹豫,朕会娶了你,这辈子都装着毫不知情。

    管他兄妹也好,腌臜也罢,那又如何,那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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