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身体附得更低,将白得泛光的手探进了十八层地狱里,递给了棺材里的小阎王,说:“拉着我,我带你出来。”
埋在地下的时间过长,楚厉一时适应不了光线,他闭着眼,过了一会儿,勉强睁开了一条缝隙。从这条通向人间的缝隙里,他隐约见到人间站着一个小孩,分辨不出男女,只能看到那孩子背着太阳,浑身都镀着柔和的光芒,熠熠生辉,正朝他伸出了一只白白的小手,然后地狱的恶臭里就透进了沁入心肺的清香,那清香充满了美好的神性,如同九重天外的神邸的降临。
楚厉对那只白玉小手垂涎欲滴,他从棺木里窜起,猝不及防地紧握住那只手,放到嘴边,狠狠地咬了上去!
一丝丝不同的血液流进了他的口中,是那么的干净,是那么的清甜,还有让他疯狂又平静的清香,楚厉贪婪地吸食着,牙齿紧咬着小嫩手的皮肉,对周围所有的骚乱充耳不闻,过了一会儿,他的视力略为恢复了,他赶忙从自己咬着的手往上看,一张微微蹙眉的没有表情的小脸蛋就映进了他的视野里,还没来得及细看,后颈一疼,他就被人弄晕了。
意识流失之际,他仍死死地抓着施风南的手。
从这天起,施风南的身边多了一个人,在他手上留下伤疤的人。
?
一个后来人人都叫他阎王的男人,一个奉施风南如同神邸的男人。
一个让施风南都伤害不了施风南的男人。
☆☆☆☆☆☆☆☆
?
天星堡在江湖里赫赫有名,算不上正道,也算不上邪派,一概行事只是由心。可是,天星堡为一夜之间被灭满门的楚家庄所有人殓尸、建墓、立碑这件事,还是在江湖上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往日里天星堡和楚家庄从未有过来往,此事全因少堡主施风南前往他外公家中的路上,一顺手就替人收尸了,这让人着实不明不白,而更叫人不明白的,是楚家庄行得正,走得正,手上的人命是有,却怎么会招致灭门的?能一夜之间将楚家庄杀光杀净,对方得是多大的势力?
天星堡的堡主大人仅有这一个独子,当年他的爱妻为诞育这个孩子难产而亡,这孩子就成了他掌上的宝珠,对他的一概任性,堡主从不阻拦,就是这回带来的小男孩,竟在主人手上留疤,堡主大人就不得不管管了。
把楚厉从十八层地狱捞出来后,施风南有些为难。因为楚厉抓着他的劲儿太大了,楚厉的十个手指盖全都翻开,如果硬要扒开他,只怕他的手会伤的不轻。随行的医师是秋慕,得亏了小鬼头抓的是施风南的手腕,到了城里的客栈,他先给施风南的伤口上好金创药,做好包扎,处理完了,他让开,让侍女给小鬼头脱衣服。
由于楚厉抓了施风南不放,施风南又不许人动楚厉的手,钟灵唯有剪掉了楚厉的上衣,露出他受了不少刀剑伤的上身,都不致命,血也自行止住了。她用湿布沾了草药水给楚厉擦拭身子,又擦了后背,确定没有大伤口,她才又脱下了楚厉的裤子,微分开他的双腿,原是要给他擦拭下体的,不料他腿间有了意外的景况,她没多想就拉过被子来盖住了他的下身。
“怎么?”秋慕问道,钟灵瞧了瞧屋内的几人,就她、少堡主、秋慕和司逸,她就看着少堡主,小声说:“这孩子是个双身的。”
?
施风南在楚厉床边盘腿坐着,一听就有点诧异,转念一想,又觉得双身也没甚么区别。眼下楚厉被扒了个精光,秋慕是医者,见了无妨,虽说还是个孩子,司逸也自觉呆着不便,他和施风南请示了一番,退出了房门外。
钟灵出去换了盆水,又将秋慕调好的药粉倒进去,换了一块巾子给楚厉擦洗了下身。处理妥帖,钟灵换了下来,秋慕勉强给楚厉的手指上了药,大抵是疼的,这孩子叫不出,只是在睡梦中绷着身儿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