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舒氏一族所代表的世家利益,他亦是不得不在朝堂与权力上做出妥协,但
云容儿死后,延初帝便从云家的一众女儿中,挑了一位与云容儿最为神似的女子入宫立为继后——便是如今的太后,萧溟的生母云绯。
舒家对此耿耿于怀,朝堂上延初帝更是处处提拔云家,使得云家为首的一党与树大根深的舒家分庭抗礼。
因而作为继后孪生姊妹的云青入了谢家后,谢府上下都无比尊敬这位侯爷夫人,谢阑便是在谢珩止与云青大婚半年后出现在谢府的。
谢府高门大户,规矩森严。谢氏一族上下近百来口人,关系盘根错节,恩怨利害亦是错综复杂。
当时云青已被诊出两个月的身孕,谢珩止却突然接了一个女子与孩子入谢府。
当年此事真是闹得满城风雨,权作洛京人茶余饭后谈资。
都道当年谢家公子与一烟花女子情投意合,私定终生,然而自古痴情女儿薄情郎,东南邪教叛乱,谢公子替父挂帅出征,功成名就,拜将封侯,回京后又得天子赐婚,真是风光无限。
殊不知当年胎珠暗结,女子痴痴等待情郎归来迎回母子俩,却得如此晴天霹雳,一病不起。为不使得孩子同自己一般沦落在这腌臜处,临终托孤让婢女绾娘将孩子带去侯府。?,
侯爷夫人当时便气得差点滑胎,还是在皇后娘娘送去的太医的全力下才保住谢黎。
谢侯爷最后终是心虚,没有昧着良心将孩子拒之门外,而是带回谢府,让孩子认祖归宗,取名谢阑,并将那婢女抬作妾室,权当补偿。
京中有人嚼舌根,道是谢珩止忍气吞声认下这个孩子,谁知是不是真是谢家的种,负心汉之名已是跑不脱还戴顶绿帽子。
谢阑的记忆中,绾娘生得清秀温婉,知书达理通琴棋书画,更像个鲤鱼乡123的小家碧玉。
夏风秋月倏而又过,两人却是守在这幽深而庞大的侯府在一方院落中任凭花开花落。
谢阑第一次见到谢黎时,他还被云青抱在怀里,撞见了偷溜出偏院的谢阑。
云青的目光中的憎恶让他恐惧,绾娘还因此被责罚管教不严。从这之后,除了去府里的宗学,谢阑几乎再也没有自己出过这偏院。他是个安静的性子,更是很少得见谢黎这个弟弟。
再一次见到谢黎,是谢黎年纪到后,来到宗学读书。
他身边簇拥着仆婢,看向谢阑的眼神带着孩子特有的不加掩饰的厌恶,连下人们看向他的目光,都让他觉得自己是什么见不得人肮脏了这朱门侯府的东西似的。
曾经宗学里的孩子对谢阑只能算漠视,谢黎到来后,处境愈发艰难。
谢珩止从未来偏院看过他,谢阑也曾在心中怀有对父亲的孺慕之情。然而高门大户中最不缺的便是流言蜚语,孩子更是将单纯的恶意发挥得淋漓尽致。谢阑很快明白父亲将他带回谢府,只不过是自我慰藉当初对他娘的情分。既已让他认了祖归了宗,仁至义尽,再看到他酷似他娘亲的脸就纯属心里堵得慌了——这张脸似乎就是在无时无刻地提醒谢珩止自己当年的抉择不当。
曾经一个夏夜,两人在庭院中乘凉,一瀑七里香暗香夜渡,绾娘抚摸着谢阑的脸,柔声道:“阑儿真是生得愈发似你娘亲了。”
年幼谢阑懵懂地问:“绾姨,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绾娘将他抱起,双眼望向漫天疏星河汉,轻声道:“你娘,是这世间至善至美的女子,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还以为见到了下凡的仙子。阑儿,你要记住,不管外人如何说,你只要记住,你娘是世上最好的人。”
七岁那年,谢阑坐在偏院里的一株桃花花树横斜的树枝上,远远看着大院内谢珩止教导谢黎练剑,看着谢黎手中剑一个不小心摔落时谢珩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