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我大宋的地界里,君临了大宋的臣民和藩属,喊出一声皇帝的威慑力量应该
还是能够镇一镇场子。
队正小五已经从最初的惊骇中回转出神来,走前两步跨过地下的裸女们,面
对骡车作揖行礼。吐蕃好汉的大哥小赵桑多转瞬之间也动过了几番心思,最后还
是抱拳躬了一下身子,他一边对他的弟兄们说:收兵器,收兵器!把下边的围裳
……都给我拽起来!余事暂且不去计较,小赵桑多对于打架当然是很有心得体会,
他知道自已的手下虽然人数略多几个,但是要跟战马长枪皮甲的正规军队较起真
来,恐怕并没有确定的胜算。接下去就轮到了一众的妇女们,这些女人虽然都是
去衣而裸形,胯下和口中也尽是一些不雅不训的污浊浆水,但是迎头撞上了一个
至圣至明,奉天承运,全天下独一无二可以称孤道寡的男人,应尽的礼数于情于
理像是都不能减免。当时女人们也从地下纷纷的爬将起来,赤腰似柳,裸胸如桃,
玲玲珑珑的一阵曲折摇曳,各自道了万福。最后一个上前行礼的就是那个健硕身
体的高个子妇人,妇人本来是被捆缚在沿街的木头栅栏上边,裸女们一同起身的
时候,却有一个年轻的姑娘先往后面走去,她径直走到路边解开了妇人手脚的绳
索。那个妇人的一副宽肩健臂和颀身长腿也是寸缕不挂,手腕上系带住的长链环
腰,赤足之间牵连的重镣掠地,形沉如山,势动如水,沉是铁器的冷冽相激,动
就是趾掌跟腱的宛然收放。袁亦注视着这一具黑铁粼粼,赤肉铮铮的女体一路且
响且行的趋前上来行礼如仪,他觉得口中有一些生津,腹间有一些发热,自己那
一条逃亡路上淤积拥堵起来的焦灼心情反而倒有些平息了下去。袁亦附到皇帝耳
边轻声低语了几句,抬头说:杨将军请再上前,圣上赐将军坐……坐……坐这御
驾的车辕之上就好。
碧血、西风、黄沙,古道、边城、骡车,逃命的皇帝人在天涯。这一首古风,
单讲这个落难皇帝的苦处。大家这时候都知道形势紧迫,杨家女人也没有推辞谦
让。裸裎面圣的将军女人跨前两步,一屁股坐到了骡车的架子上。女人还要扭转
过身体来面对着君王,她的一具磊落赤体,上边丰乳底下肥臀堂而皇之的摆放在
一君一臣两个男人眼睛前边三尺之内的地方,触目所及先是生猛鲜活的新进青肿
瘀血,再是峥嵘苍莽的陈年鞭痕烙印,袁亦见到的那面三尺之内的妇人肌肤,就
像一张细眼筛子般筛下了许多的浮尘淤土,玷染在密密汗毛下的细微褶皱中间,
她那一双赤手和一副赤脚自然是经历了常年的坎坷行走更兼工役操劳,厚皮重茧
的掌纹趾缝里藏污纳垢,粗疏困苦的形容显露无遗。男人袁亦开始正要有些恻隐,
再一想她一个妇女将军沦落至此,光赤着屁股遭人做弄到要生要死的当然算是命
途多舛,如今却真个是天道好还,教她在今时今地撞见一个乘坐在骡车上被敌军
追杀得凄凄惶惶的圣上。所谓有在初一被人做的,有在十五被人做的,总之大家
都会有倒霉的时候。袁亦心说俱事往矣,咱们还是先把往后的命运给安排上吧。
其实对于护卫着圣上快快逃跑的使命,首先需要安排掉的倒是眼前的这一伙
吐蕃兄弟。当前的局面若是要讲武力压制,多半会拼成两败俱伤,我宋这边不能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