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军机秘事,轻易不能示人的。想来
是圣上经由另外的关口已经驾临了西边前线。天门百姓挥别完了出征的大军,大
家枯坐在家中静候捷报,等过了十天半个月的光景,前方传回来的消息好像有点
不妙。
开头的传闻是西夏那边得知王师前来征伐并没有望风披靡一走了之,反而也
派出了大队人马与宋军对峙,后来又听说西夏军的骑兵十分精锐,一个士兵使用
两匹战马,长途奔袭时交替换乘,能够日行百里,迂回穿插起来勇不可当。再多
等过两天就有人亲眼见到了这些骑兵。那一天有两个民夫逃回城中,他们的队伍
奉派向前方运粮,才出山口就遇见了西夏军队,两人全靠跑得快才捡回了一双性
命。粮队同伴的情况如何,还有这场仗到底打成了什么样子,那都是只有老天才
知道的事,只不过大家随便想想,身处前线的军队粮道被截,而后路又被敌人包
抄,局势已经偏向负面恐怕是没有疑问了。天门转眼之间从后方变成了前沿,而
城中并没有战兵可用,那么主政的潘将军应该如何决策呢。
首先要有兵。潘将军的手下全都分派出去干运输了,上去前线的那些肯定不
用再做指望,可是他在后边还有人。货物运输的本质,就是循环往复的来回倒腾,
潘将军的另一支队伍早先去到后方接收粮草还没有返回。潘将军决定亲自出发找
队伍去。虽然这些人打仗可能不是很利索,不过聚拢到一块儿了总比一条光杆将
军强。说走就走,当天将军领上自家公子和一队亲兵,还有差拨,队将等等连夜
出城,直奔正东大宋的内地方向去了。
将军临走之前把天门防务的大权移交到了管营手里,第二天从早到晚管营大
人在这个天门城的东西两头来回巡梭,如同一只热锅上的蚂蚁。煎熬到了天黑管
营终于不能再忍,他觉得自已有责任出城去迎接也许正在返程路上的将军。管营
找到女军押正赵小五,当时就念了两句诗: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管营说,当然兄弟我还是要回来的,等到本官迎回将军打退了西夏賊兵,那时候
自然论功行赏,大家都有一番富贵。管营对小五说,上边决定了,本官外出公干
的这些日子,就由你来掌管天门吧。
赵小五不觉得现在出头来掌管天门会是一件好差事,赵小五自己也想当壮士。
自从城里流传出来宋军战事不利的消息,天门的百姓就开始拖家带口,三五成群
的往城外跑了。万一西夏的番兵想到要来天门打个转,砍起人头可不是好玩的事,
反正能躲远就先躲远一点。逃到现在城中人口三成里恐怕已经去掉了两成半。到
了现在认真考虑一下天门的局面,就会发现赵小五统领的这一伙配军女人,其实
已经是整个天门所剩下的,唯一一支成建制的军事力量。可是他不能领上这么一
支军队爬上城墙去守卫天门。什么叫做襄外必先安内?现实就是这些女人才是小
五首先需要对付的麻烦。女人本来都是服役的刑徒,她们现在要是跑到马棚外边
自由活动开来,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情只有天知道。到那时候能够用来弹压反贼的
只有押正小五和伍长兄弟的一支长枪两杆朴刀,而且已经到了这么一种各人顾各
人的境地,伍长兄弟又凭什么还会听他小五的话呢。
小五从柴房里拖出来一张条凳,他自已抱着长枪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