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在非主要矛盾上消耗宝贵的战斗资产,如果要讲招抚笼络起来为己所用,
对方现在恐怕也不会为了一句空口白话的封官许愿就下死命的帮人挡枪。人家也
许还会想着另外的买卖,比方说伺机砍掉皇帝老儿的大好脑袋去卖钱呢。总之卧
榻之侧不宜有群狼窥伺,眼下还是把这些人打发远点为好。袁亦于是从木车上边
站起来身体,先说了我大宋圣上对于吐蕃部族前来护驾十分嘉许,不过皇帝现在
就要即时启程,前去与正在赶来的勤王大军会合,皇帝旨意吐蕃的壮士们可以返
回各自的村寨中去,小心防守西夏的掠袭就可以了。
可以想见,那一边的小赵桑多当然也不愿意这样莫名其妙的干耗下去。袁亦
给他递过来下墙的梯子,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桑多往前边再拱一拱手说,那么
大宋的圣上,咱家就此别过了!转脸对手下招呼一声:走!大宋这边的君臣们静
静的看着那伙人走出去好几十步远了,突然有个女人喊了一声:那咱们的衣服!
……
登时响起来一阵兵刃碰撞的铿锵声音。前边本来是埋头行路的吐蕃汉子们即
时反转,大家都是不约而同的停步回身,举刀瞪眼,转眼之间又摆好了准备开打
的架势。人家虽然是在撤退的过程当中,可是警觉和戒备是一点也没有耽误的,
听闻得有一点响动就要立马重启刀兵。反观皇帝和袁亦这边的将士也不含糊,本
来已经单手拄地的长枪抡起一条弧线,矛锋的寒光从仰天向上转成了直指正面,
那是立刻就能策马冲锋的阵形。带队军官手里的长枪往前一指,他用枪头对着的
倒是那个出声喊叫的女生:"闭嘴!"
"闲杂人等休要喧哗!"
皇帝的侍卫们搞不清楚前边发生过些什么状况,他们也不会费劲去搞清楚。
当前的形势正在趋向平稳缓和,肯定不能让枝节问题干扰了大局。这样一嗓子之
后全场重新回复了沉寂。袁亦站起在那架大车之上,继续朝向小街的远方扮出一
张僵硬的笑脸,他说,没事,没有事,将军走好……。
吐蕃那边的赵将军和他的人马这一回都不肯转身,只是端着准备开打的架子
一步一步往后退。前边在城中各处打点收拾的细软钱财,加上刚刚从妇女们身上
脱剥下来的棉布衣服本来都是打好了包袱,各自背在身上的,这时候当然也没人
平白的花费时间解开扔下。这伙人再退出去几十步路终于遇到了一条横路的拐角,
突然一下子,吐蕃一方的好汉们转眼就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