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宇跟那女孩约会时,他带一名随从乱入,当时已喝不少酒的任性公子,见意中人跟未婚夫在一起醋性大发,竟想强行将人带走。
叶辰宇从高中就参加搏击社,身手不是等闲,两三下就将富三代打倒,随从见小老板被揍,立刻冲上去护驾,叶辰宇只是侧身闪开,那倒楣的家伙却自己绊到人行道上凸起的地砖,头往一块路灯基座撞去,送去医院两天后就脑出血不治。
事后他再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是被法院判了十年的刑期。
不过比我幸运的,是再过三年他就有机会保释出狱,女朋友每周都会来探监,仍在等他共结连理,人生有机会重新开始,不像我还有十几年刑期,幸福家庭跟美妻爱儿都已变调。
但我没有资格再嫉妒,在人生绝境中,可以遇到叶辰宇这样正义热诚又体贴的人,应该已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怜悯,该知足了。
我反倒担心他为我出头,监狱那帮狗警一定会记恨,有没可能影响未来的保释。
不过当我提起这一点,他却完全没在烦恼,反而很骄傲说他未婚妻最欣赏的就是他的正义感!
他信心满满说明天要找我们问话的人,应该是监管狱政的督察单位,看那些狱警不寻常的行动,显示我们是占上风的一方,如果能揭发黑狱的不法,搞不好他还可以提早保释!
他眼神闪闪发亮,连我也热血沸腾起来!如果能让郝明亮那干禽兽受到惩罚,诗允就可以脱离他们的控制,或许我的人生也有逆转的机会!
我们就这样聊到凌晨,四、五个小时转眼即过,我太久没有可以交心信任的朋友,这晚不只让我燃起活下去的希望,也感受到爱情跟亲情外,人生另一种珍贵的情谊。
虽然有点晚睡,但我们在起床钟响两个小时前就起来了,演练可能被问的问题,以及该如何应对。
九点四十五分,狱警在门外要我们后退,然后打开牢门,丢了两套全新的囚服进来。
「换好后出来!」
我跟叶辰宇互视一眼,笑意在不言中,他们愈想要让我们光鲜体面,就代表愈心虚害怕,看来我们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狱警带着我们,走往我在这监狱中未曾行经的路线,最后进到一个四面无窗的房间,其中三面是白墙、只有
一面是黑色玻璃。
这样的房间我不陌生,电影电视都看过这种类似审讯犯人的密室,如果跟我想的一样,那些要问我们话的人,一定就在黑色玻璃后面,他们能看见我们,我们却看不到对方。
狱警退出房后,密闭空间只剩空调和我们呼吸的声音,坐在铁椅上,那种被审问的感觉令手心微微冒汗,忍不住转头看叶辰宇一眼,那年青人目光坚毅冷静,胸有成竹的样子,让我安心不少。
「现在开始的问话将会进行录影,作为重要的参考证物,请报上你们服刑编号跟姓名。」密室内麦克风系统传出声音。
「等一下!」
我才想回答,叶辰宇却抢在前。
「我要看到你们,还有身份证明,否则怎么知道是不是狱方人员假冒?」
一阵静默,我听见自己心脏怦怦在跳,虽然佩服他的胆识,却也担心一开始就杠上要来帮我们主持公道的人到底对不对?
几秒钟后,那面黑色玻璃转成透明,隔着它我们看见对面坐了两男一女。
两男其中之一,是个平头的扑克脸中年人,另一个则年纪较大,头发已白的老头。
女的约莫五十岁左右,尖型脸、一头打薄的俐落短发,戴着黑框眼镜,给人精明干练的型像。
「我是警署政风处的赵督察。」扑克脸中年男先开口,同时把证件举向前。
叶辰宇也不客气起身向前,隔着玻璃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