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前这个小子,高大英俊、气势逼人、穿着合体的精工西装、头发打理得整齐利落,可在孟校长心里,他依旧还是很多年前梗梗着脖子在自己面前张嘴就敢问“做你儿子有什么好处”的那个半大小子。
他也不想自己唯一的儿子再走自己这条看似风光无限、其实荆棘密布的路。
座机适时地响了,响了两声孟国忠接起来了。,
电话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话筒那边儿说的话赵云岭听得清清楚楚。
“校长,实名举报信已经截下来了,在您桌子上有一份手写原稿。”
孟国忠面色如常:“知道了。”说完就挂了电话继续跟赵云岭说:“你现在这么搞,影响很恶劣。”
赵云岭清清楚楚地看着桌面上那封举报信,上边儿总参三、韩啸、韩家、这样的字眼赫然在目,他说:“那薛叔搞我的人的时候,影响好?”
孟国忠说:“叫你来也是跟这件事有关,昌辉的儿子已经调回京了,在日高给他安排个职务,要团口,回去就办了。”
团口的干部升职快,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韩家的孩子也不能出差错,你自己看着办。”孟国忠起身了,他实在是没有太多的时间教育儿子。
赵云岭也站起来:“爸,总参三部移交的事儿挺顺利的吧?”
孟国忠看了他一眼:“顺利。”
赵云岭又说:“韩深跟韩啸跟了我也好长时间,得罪人多,总参三部的事儿也不是一句半句能说明白的。”
孟国忠不动声色、未置可否,带着秘书就出门了。
这些孩子们的关系,跟他预见的一样错综复杂,这对他来说不是件坏事。
大红旗上,孟校长跟胡秘书说:“三件事,第一,把举报信给韩部长送过去;第二、韩啸挪到专属楼去治疗;另外,萧添送出国。”
赵云岭并没直接回家,车开到机场,亲自把孙师傅接上了。
孙师傅已经50了,打扮得像普通的中老年人,自打疏解以后索性就回了老家不干纹身这个行当了,这次坐着商务舱有人陪着又回了北京。
一见着赵云岭就笑了,还叫着小赵儿,一劲儿打量着、夸着。
赵云岭也客气,他骶骨上那只浴火的凤凰就是孙师傅巧手,他跟这凤凰一样涅盘、却不是重生,心里那个人永远都在。
孙师傅一听说纹身,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却谦虚地一直说:“我好多年没拾起来了,怕手潮,小赵啊,你可以找好的师傅。”
顶级的纹身大师明码标价,5000人民币一小时的有、1000英镑排一年都约不上的也有,太子爷不稀罕,樊季身上的纹身必须是跟他一张图纸、出自同一个人的手。,
赵云岭笑笑:“还是得劳驾您,材料我都准备好了,您就按您的手法,图样就是我身上这只。”
手艺人都有着一种展示自己的渴望和夙求,孙师傅听了赵云岭的话到底还是高兴,兴奋地讲着当年给赵云岭纹身时候的星星点点。
他不知道,那个英俊帅气的男孩子并不是因为什么酷啊、威风才纹身的,他刚因为一个极品的小被打得在医院躺了好久,他却不认命,迫切地想像凤凰一样涅盘重生,抢回那个惹祸的极品小少年。
没人愿意在并不情愿的状况下被人印上痕迹,尤其是已经怀孕的樊季,樊季的性格并不是多强势、甚至不坚强,动不动就娇气、操得狠一点儿就哭着喊疼,但他的心并不软,认准的事儿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不认的事儿说出大天心里头也不认。
一个纹身,可能会让他们才缓解一点儿的关系再度紧张起来,但是一个念头滋生出来,在占有欲和嫉妒心的催化下茁壮成长,赵云岭一分钟都等不了,他必须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