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亲手

    北京城南,最拥堵的西二环边儿上,北方大厦12层总经理专用会议室的大门被毫无征兆地推开,门都没敲、也没人敢拦。

    赵云岭全然不顾一屋子的副局级和徐东仰那张隐忍不发的脸,一屁股就坐在休息区的皮沙发上,头仰靠在沙发背上、大刀阔斧、完全没有形象可言。

    徐东仰推了一下眼镜说:“今天先到这儿。”

    等人都走光了,他才扯了扯领带走过去,看着赵云岭故意做出惊讶的表情:“这谁啊?许久没露面的赵总?舍得出来了?”

    赵云岭懒得理他的调侃,点上烟就没完没了开始抽。

    徐东仰也是大烟鬼、这会儿都受不了他了,直接拿手按在烟灰缸上问他:“你什么情况?”

    赵云岭站起来了,一句话没说,要走。

    徐总不干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给人拦着不让走:“你逛窑子呢?老子这例会都让你给搅了,你知道得损失几个亿吗?有屁就放。”

    对于徐东仰,不光是赵云岭回了国以后为数不多能交心、能共事、还能办事的朋友,还有着一层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愧疚和惭愧,更何况现在他没处发泄。

    “他现在,我只要在家呆着他就不舒服。”赵云岭艰难地说出来,特别不甘心却无能为力。

    徐东仰明白了,问他:“多少周了?”他是个当爹的人了,问出来的问题也相对专业一点儿。

    “34周,一天比一天看见我就想吐,我他妈也是醉了。”赵云岭自嘲地和盘托出。

    诚如他自己说的,他真就把办公室都搬家里了,谁看着都不放心,索性亲自守着。

    外边儿都翻天了,段南城一人儿挡着,每天累得都不成人形儿,赵云岭不禁想着韩深,如果韩深在,一定能好不少。

    勉勉强强俩星期还算过去了,外边儿的一切不安定因素凑合可以按住,太子爷却低估了的本能。

    他越来越不能靠近樊季了,最极端的时候他甚至又让人给樊季注射了生化酶,但是最近几天,在已经服用抑制剂的自己跟前儿,樊季还是极端的不舒服。

    不是装出来的,还试图掩饰,这才让他心疼。

    谁都没点破这点儿子排斥,心照不宣,却都明白。

    赵云岭开始偶尔会出门,一开始一小时、慢慢俩小时、三个小时,他明明忙得要死,这种时候却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

    只有这段时间樊季身体才能舒服点儿.....在家才能呆得自在点儿。

    徐东仰拍了拍赵云岭,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云岭,你觉得......你这样不是事儿,这才34周,离生起码还得三四十天,他可能一天比一天......还排斥你。”

    赵云岭没多说什么,带着依旧沉重的一颗心出了北方大厦。

    段南城已经在车上睡着了,工作繁杂是一回事儿,应付他赵哥的几个情敌才是要了老命,他都有白头发了。

    赵云岭一上车他就醒了,心里有气就没理他。

    司机看着这俩人,只能硬着头皮问:“赵总,去哪儿?”

    赵云岭说:“去趟城建吧。”

    凭着自己这么多年对赵云岭的了解,段南城的火气蹭蹭上头,压了又压才勉强能保持一个正常的语气:“去干吗?”

    “你先下车。”看赵云岭没回答,段南城吩咐司机,等司机不在车里了,他终于爆发了,连带着最近这段时间憋在心里的所有情绪都按压不住了,跟赵云岭吼起来:“在院里盖一新房,完事儿你住进去?赵云岭,你他妈疯魔了吧?”

    太子爷的心思无疑遁形,他那别墅没设计配楼,他想盖一个,那样不用靠近樊季也还能守着他。

    除此之外,他无能为力。

    最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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