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大意刚坐进车里电话就响了。
他看了看号码,微微一愣以后眼光深沉。
“樊樊怎么了?”他直切主题,不然赵云岭的电话不会打到他这儿。
赵云岭的声儿有点儿哑,闷闷地说:“你现在就来禾云墅,他发烧了。”
左佑骂了声操,让司机赶紧开车。
司机犹豫了、试探着劝他:“左少,您做了12个小时飞机了。”
左佑闭上眼:“走。”突然他又说:“佑安府。”
夜里2点,左佑和韩啸第一次踏进禾云墅的大门。
不管是好好地交涉还是不理智地想闯、都没进去过。
赵云岭是真的惊弓之鸟,隔绝了一切他们能接近樊季的途径。
左佑觉得特别讽刺,太子爷强弩之末了这么长时间,到头来还不是得纡尊降贵亲自打电话请他过来?
更讽刺的是,他不得不带着韩啸来,他和赵云岭一样,什么都不是。
韩啸治疗了三个半月,积液已经彻底止住了,他顶级的原本底子就好,现在看起来已经好多了。作为当事者,他并没心思想别的,恨不能飞到樊季跟前儿。许久前见的那一次面儿,他对小樊樊的态度极差,每每想起来都想抽自己。
极大的院落里,冰天冻地的,赵云岭独自站着抽烟。
院子里灯火通明的,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一清二楚。
赵云岭没工夫管这两个被自己亲自请进来的傻逼是什么样的眼神态度,只是他自己的担忧、无奈和一丝苦楚都被收进左佑和韩啸的眼里。
如果不是万般无奈走投无路,赵云岭是绝不会迈出这么一步。
想到这儿,左佑没心思幸灾乐祸了,冲赵云岭吼:“你他妈混蛋,他发高烧了?腺体呢?发炎了?宫缩得厉害?”
赵云岭黑漆漆的眼睛在灯光下挺吓人,左佑说的全中,他没法再骗自己了、也不能再继续伤害心尖上的人。
他不说话,转身迈步要回别墅,被左佑一把拽住。,
“赵云岭,你注射磁感?”左佑沉着声儿质问他。
赵云岭甩开他:“干你该干的,少他妈废话。”
韩啸已经先一步冲进大门,他能感应到樊季的气息,他媳妇儿他儿子,马上就能见着了。
“你别抽风,这个药还在临床阶段,原本药性就猛,你他妈这是作死呢!”左佑职业病,看不得别人瞎寻医问药,尤其这人还是不能出事儿的赵云岭。
赵云岭全然不为所动,显然心里都清楚,他问左佑:“你最好别骗我,他真的不能在我身边儿把孩子生出来?”
左佑摇摇头:“真的不能,最近这段时间我不说你也应该觉出来了,堂堂的老爷们儿,别自欺欺人。”
也许是天儿太冷,赵云岭有点儿发抖。
左佑叹了口气:“我劝你......别进去了,踏踏实实找个地儿呆着,韩啸把他带走以后再出来。”
赵云岭哼了一声还在强弩:“带走?左佑?你飞机坐傻了吧?”
左佑轻轻摇头,不再多说。
没过多长时间,太子爷就明白左佑什么意思了。
看着樊季还神志不清就紧紧搂住韩啸不放的时候,他牙都快咬碎了。
他很久很久没见过樊季这么发自内心放松的状态了,他脸因为发热而红红的,不停地往韩啸身上蹭着,手劲儿似乎是特别大,不管不顾也不怕压着自己肚子,就这么扒在韩二身上。
韩啸小心地护着他的肚子,自己的姿势特别别扭也不敢动,不断地亲吻安抚着自己的小孕夫,忧心忡忡地感受着来自樊季脑门的热度。
“乖啊,二哥哥来了。”韩啸本能地安慰着还没清醒的樊季,没注意到旁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