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报的性格,一般家庭的女孩子还真经受不起他的报复。
他们谈了不到两个月不到就分手了,可谓是极其短暂的恋爱。别的女孩子分手后总要伤感一段时间才能走出来,王辞谷没有给薇薇留下什么好印象,难忘的是他们待在一起时他没完没了地在吃东西,他的胃好像无底洞一样能塞。
这件事给薇薇留下的教训是不要和自己不喜欢的人恋爱,纯属浪费时间和精力。王辞谷是个真性情的人,薇薇正是看上了他不会伪装自己这点,才想要和他交往。只可惜不会伪装的人不一定是好人,薇薇无法忍受他的种种坏毛病,反倒觉得沙克达那种人不算太坏。虽然那是假的装出来的,但他好歹能维持住自己的好人形象。
和王辞谷的恋爱只是她高中生活里最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三年里她刻苦学习,重复着一场又一场考试,做了很多的高考真题,也算考得无怨无悔。她将沙克达带给她的伤痛渐渐淡忘了,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薇薇人生中的第二次恋爱发生在十九岁,高考结束后她去乡下外婆家住。
薇薇的外婆习惯了农村生活,寇布拉想接她到城里她都不愿意。说到农村,少不了的是看门的狗。薇薇上小学前在外婆家被她带过一年,知道农村里能放出来的狗都是不咬人的,咬人的早被打死或者拴起来了。
所以有狗很凶地冲她这个陌生人吠的时候,她不慌不忙地从它身边经过,看都不看它一眼。
乡下看不到高楼大厦,天空因此显得广阔无垠。绿油油的菜畦里蔬菜整齐地种成一列一列,看着就赏心悦目。田野间空气很清新,能看到戴着草帽的农民扛着锄头在地里劳作。
绿得发暗的青苔像霉斑一样遍布石桥的扶手,却是天然的装饰。小河并不清澈,像茶叶冲泡出来的那样,浑浊的水反着白光倒映着树和房屋的黑影,有鸭鹅等禽类漂在上面。
村子里铺了石板的地方都算是好走的了,更多的是勉强能称作路的泥地。薇薇刚到的时候才下过雨,地面泥泞不堪,把她白色的凉鞋弄脏得不成样子。
她和外婆打了声招呼,站在院子里用水管把鞋子冲干净。她看到一个褐色头发戴橙色太阳镜的男生从门口经过,他好像认得她,冲她打了声招呼,薇薇也回应了。
寇家村认识薇薇的人有很多,因为外婆和人谈天时会和他们聊起自己的孙女。但薇薇太久没回来,导致和她招呼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
外婆和所有年事已高的人一样,头发雪白,眼睛小小的,几乎眯成缝。她皮肤黯淡、松弛,纵横的沟壑和老人斑是漫长岁月留下的证明。
老人一见到她就笑,她很疼爱薇薇,薇薇也很喜欢她。外婆牙掉得差不多了,说话会漏风,她问薇薇过得怎么样,问吃穿和学习。薇薇便和她讲她过得很好,跟她讲大城市里现在人们的生活。
外婆的手枯瘦,一眼看上去像树皮,这样的手从饼干罐里掏出和她脸一样皱巴巴的纸币,给薇薇做零花钱,让她去小卖部买吃的。薇薇现在几乎不用现金,都是扫码支付,但还是收下了。
外婆和她讲,寇陶很照顾她,隔几天就来看她一次,每次来还给她送苹果。她问是不是开果园的那个寇陶?外婆说是的是的,你小时候经常跑去果园和他的娃儿玩。他娃儿是孩子王,有出息,现在考上大学哩,估计以后毕业了也留在城里不回来但是今年放假他回来了,昨天还来看我,给我送了一颗白菜。
寇陶叔叔的儿子寇沙是薇薇儿时最好的玩伴,但薇薇十多年没和他联系过了,只是印象中有那么个人而已。关于他的事迹也仅仅记得一两件,这很正常。
外婆说薇薇年轻眼睛好使,让她帮她看看筐子里的鸡蛋有没有坏了的。薇薇挨个看过了,都很干净,不像有坏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