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明珠—美人杯

横让阿奴坐在马车上,他牵着马儿,漫步桃林许久,才寻得一处合适的地方落脚。

    桃树环抱的干草地,裴横取了个好地方舖了褥垫,这儿既能晒到日头,又有枝叶遮荫,若阿奴坐得无趣了,还能就近在近处的小溪玩水。

    褥垫旁整齐摆置了早上才买的点心,方便两人随心取用——多是裴玉璜爱吃的甜食,他自己则是简单的蒸麵卷果腹,倒是酒水备了不少。

    近日女儿黏得紧,他夜里总是睡不好,趁这时机让阿奴在一旁玩,他亦可喝点酒酣畅补场觉。

    但得先把今日最紧要之事办了。

    「阿奴,过来。」

    阿奴原本在桃花树下看落英,听见裴横唤她,便乖乖跑过去,只见她爹爹慎重其事的让她跪坐在对面,从怀里拿出一只玉簪。

    她有些吃惊的望着他,他则欲言又止的回望,那神情温柔似水、又带有苦楚隐忍,勾的阿奴心儿颤颤慌慌。

    许久而后她乖顺的轻轻低下头去,让裴横将玉簪插进她的髮髻中。

    日光温柔,自林间枝芽处洒落,两人周身落英缤纷、粉影灼灼。

    两人相对无言,没人愿意打破此时无声又隐晦的缠绵。

    阿奴娇羞迷离的痴望着他的神情,轻易又勾起裴横的狂热欲念。

    他狼狈避开,找补似的说了一句:「这、这就算给妳补及笄礼了……」

    骗她不晓事呢,男子给女子插簪,这分明是、分明是……

    裴玉璜轻咬下唇,钻进她爹爹怀里,轻声问:「这玉簪是爹爹亲自买的?」

    裴横避开她,在盈满鼻间的女儿香中,极力维持身为一个父亲应有的慈爱体面。

    「是爹爹亲自选料、亲手打磨而成的,虽样式不及外头的好看,亦是一番心意。」

    「阿奴喜欢极了呢。」

    小女儿爱娇一笑,黏答答的在他耳边哄着:「收了大礼,此番定要亲自服侍爹爹吃一回酒的。」

    那甜软的香气随着她离开取酒才刚散了些,没一会儿又全数拢了回来。

    裴玉璜被她爹爹养了几个月,养得身娇体软,连掌心与指腹的薄茧子都要没了,那柔若无骨的素手开了酒壶,却遍寻不着酒杯。

    「不必那么麻烦,我一人喝,直接饮即可。」裴横伸手要取,却被她避了开。

    「如此就不雅了!」

    「喔?话本子听多,连吃酒都懂讲究了?」

    裴横打趣她,阿奴连听十日话本故事,日日都要待上整天才肯回,他当时颇为好奇,探问几回都被她撒娇耍泼的避开了。

    对他而言,阿奴吃穿用度须得仔细些,因此那马车上满满当当的都是她的杯盏用具,至于他一个大男人能用便行,无须如此精细。

    「我就是没带酒杯,妳欲如何服侍我吃酒?」

    他饶富趣味的看着阿奴究竟能变出什么花样,却没想到,那丫头竟娇滴滴的睨他一眼,就着瓶口含进酒水,抵在他唇上,一口口的哺餵入来。

    才鬆快下来的气氛,又搅成荡漾勾人的春水。

    女儿香、女儿甜,一口口的随着酒液进了嘴里,对裴横而言,那不只是形容女儿家,而是真真切切的……他的女儿。

    一口酒吃进肚,比酒还醉人。

    小女儿软在他怀里,那潋滟的红唇还抵在他唇上,软嫩舌尖颤巍巍的划过去,就连声音也颤得可人:「这酒名为美人杯,爹爹可喜欢。」

    裴横垂眸凝着她,虚拢着她腰肢的健臂上头,已是青筋满布,在他忍无可忍、要推开她之际,小姑娘却突然扯进无关紧要的一桩事,让他忘却该做之事。

    「爹爹可知,昨夜我怎么要客房的么?」

    裴玉璜没等他回应,像似自言自语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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