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房间。刚走到楼梯口,电话铃声断了,
很快又再度响起。对方的心情明显非常急切,两个电话之间几乎没有间隔。
来到客厅,从茶几上抄起手机,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沈惜双眉一拧。他
之前对来电者有所猜测,果然没有出他意料之外。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施梦萦的头像。
刚想接电话,沈惜突然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来,目光被紧闭的家门吸引。
不是幻觉,沈惜很确定自己能听到从大门那里传来的轻微的金属刮擦声。
手机还在不停地响。
是施梦萦在外面?刚才是她在敲门?这轻微的刮擦声是什么动静?她在干什
么?
沈惜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客厅的挂钟。没错啊,现在是晚上九点一刻,风声嚣
嚣,雨幕沉沉,这种时候,这种天气,施梦萦跑到自家门外来做什么?
卧室里,躺着一个情浓欲重的巫晓寒,无边美意,浪荡春情。这种时候,施
梦萦跑来敲门?
如果说分手之后施梦萦一直以来的纠缠,最多只会让沈惜感到无奈的话,那
么此时此刻,他终于感受到了十足的头痛。
手机还在响。
沈惜接通电话。
「你好。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施梦萦颓然无力的声音:「为什么不开门?
我看到有灯光,我知道你在家!」
沈惜沉默瞬间,空着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不住敲点大腿。他不确定施梦萦的真
正来意,但多少能猜到一些,他真不想开门,却又一时想不出合适的推拒她的理
由。
回头看了眼楼梯,想了想卧室里的巫晓寒,随即又想到屋外肆虐的狂风暴雨,
沈惜终于回应道:「稍等,我下楼给你开门。」
挂掉电话,沈惜没有马上走向门边,而是站在茶几旁,闭上眼睛,呆立了一
小会。电话里他假称自己还在二楼,就是想给自己几十秒钟缓冲时间来调整情绪。
睁开双眼,沈惜又扫了一眼茶几和沙发,拿起同样被落在茶几上的巫晓寒的
手机,放入睡裤口袋,然后缓慢走向大门。
这二十几步路他走得格外慢,来到门边时,情绪已经基本平静了。
凑到猫眼旁,沈惜看到别墅门廊里站着一个略有变形的女人身影。借着门廊
里声控顶灯的昏黄灯光,他注意到这个女人低着头,半弓着腰,伸出一只手,正
在门上机械地无规则地移动。伴随着她的动作,刚才听到过的那种刮蹭金属的声
音,同步响起。从沈惜的角度,既看不到这女人的脸,也看不清楚她此刻到底在
做什么。只是从身形和穿着,能确认肯定是施梦萦。
稍加停顿,沈惜镇定地开锁,推门。
门扇缓缓摇开,门外施梦萦的身形彻底映入眼帘的那一瞬间,沈惜小小地吃
了一惊。
或许是心情低落,又或是受到风雨的侵袭,施梦萦头发和肩膀都被打湿,看
上去很憔悴,又有些木讷痴傻,双眼无神,面无表情。但这还不是最令沈惜感到
惊讶,真正的问题在于,施梦萦手中握着一把小水果刀。此前他从猫眼里看到的
奇怪举动,正是她拿着这把刀不停地刮着大门上的铜花。
沈惜瞬间就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左脚迅速向后挪动一步,并没有拉门的右
手难以察觉地虚握成拳,使自己处于随时可以发力出手的状态。
施梦萦有气无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