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眼神中里满是无力和茫然,暂时还没有歇斯底里失
去控制的迹象,沈惜稍稍放下心,保持微笑,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让出进门的空
间,却又刻意保持着适当距离,给自己留足了对可能出现的意外作反应的时间和
空间。
他提醒自己要保持十二分小心,倒不是怕面对施梦萦,更不是怕她手里那把
小小的水果刀。既已有防备,他也不信从小习武的自己会被明显神不守舍的施梦
萦伤到。他担心的是巫晓寒,她正一丝不挂地躺在自己的卧室里,对楼下的情况
又一无所知,如果她一时不察,跑到一楼来,沈惜吃不准今天明显精神状态不太
正常的施梦萦会做出些什么事。
万一施梦萦真发起疯来,沈惜不能确保自己一定能保护得了巫晓寒,这一点
令他感到揪心。
好在自家客厅不像寻常人家那样摆放着电视机、音响、蓝光机一类的设备。
这些主要被布置在了二楼的影音室里。如果客厅里有那些,他和巫晓寒刚才在客
厅聊天时,很可能会随手打开电视机,如果恰好看到某个有意思的节目,又很可
能会一起看会电视。如果真要那样,施梦萦来敲门时,穿戴整齐的巫晓寒未必会
时间避让到二楼去。即使她不想见客,跑到楼上去了,两人一起看电视时多
半会喝些东西,吃些点心,用过的茶杯、盘碟之类的细碎玩意儿一时半会收拾不
掉,施梦萦一眼就能看出此时此刻屋子里有两个人。
同样幸运的是,沈惜在进门玄关位置设计的是封闭式鞋柜和衣橱。巫晓寒进
门后,把外衣、包和高跟鞋都放入柜中,施梦萦同样看不到这些。
沈惜突然觉得自己当初的装修设计真是很英明。
随即又觉得荒谬,此刻这些担心,还真有点被人捉奸的感觉。
要不是因为觉得施梦萦此刻的状态看上去很不正常,他才不会为这些繁琐小
事操心,也根本不会害怕自己和巫晓寒之间的事会被她发现。
施梦萦沉默地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她身上很湿,好在还没有彻底湿透。她
进小区时应该是坐着出租车,直接在别墅门口下的车,并不是一路淋着雨过来的。
身上头上的水可能是她站在门廊敲门打电话时被横飞的雨丝淋到的。
即便如此,毕竟沾了不少雨水,湿漉漉的刘海扁扁地贴在额头上,杂乱无章,
毫无生气。沈惜反应是应该拿条毛巾给她擦头发,正想去客房衣柜里找备用
毛巾,却突然改了主意。
「你稍坐一下,我找条毛巾给你擦擦。」和施梦萦打过招呼,沈惜快步走上
二楼,在二楼楼梯口稍稍停顿一下,回头确认施梦萦没有跟着上来的意思,这才
匆匆走进卧室,反手关上门又上了锁。
巫晓寒还是像刚才那样优雅地斜躺着,空调被的一角搭在胸腹间,大半浑圆
的乳球和白皙的长腿都露在被子外。她见沈惜回来,神色似乎有些异常,也没改
换姿势,只是略带疑惑地用眼神发问。
尽管刚才房间的门是合拢的,但她多少能听到些楼下的动静,好像沈惜开门
让什么人进来,客厅里有人说话。这事颇为诡异,这种时候沈惜为什么要待客呢?
难道真是沈惋?
当然,哪怕沈惋现在就在客厅里,巫晓寒倒也不怎么担心,甚至没有重新穿
回睡裙,就那么一丝不挂地躺着。沈惜再白痴,也不会直接把姐姐带到卧室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