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冉正要掀床单,小妈却摇头,一边抹眼泪一边呜咽道:“手洗……手洗干净,什么都不能留……”
“…………”祁冉明白顾喜阮的意思,大概是嫌血留在上面难看,要他把一切都处理干净。
祁少爷想了想,因为没洗过床单,便好言好语商量道:“要不然……直接扔了?”
“不要。”顾喜阮执着摇头,哭得像个任性的小孩,“手洗!”
祁冉:“…………”
祁冉能有什么办法?毕竟是他搞出来的事,本就不占理,气势上自然矮一截,或者说根本就毫无气势可言,小妈指南他就不敢朝北。
他深吸气,说:“好,但我要先去找药箱……”
“现在就洗!”
祁冉话没说完,顾喜阮突然发脾气,不仅如此,还动手打人。
“好好好,现在洗……嘶……别挠脸……”
祁冉一边用手挡,一边利索地收拾床单,之后一路被顾喜阮打进了浴室。
继子在床上时掌控一切的样子很帅,但下床后被小妈追着打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
祁冉先用手将血迹搓了一遍,顾喜阮检查,验收通过后,他又把床单扔浴缸里踩。顾喜阮则坐在马桶盖上监督他,顺便哭了一个多小时。
祁冉三番两次想回头关心小妈的状况,却都被他怼回去了,“快洗,认真点!”
“…………”
醉酒后生气的小妈不是一般恐怖,平时那么优雅温柔的一个美人,现在俨然化身为了凶悍的野猫。看谁不顺眼就挠谁,下手还狠,祁冉裸露的肩背上添了不少新鲜的红痕。
顾喜阮又抽了几张纸巾擦眼泪、擤鼻涕,最初的那阵疼痛消失后,脸上烧起了不自然的红晕。
小妈醉酒后,话也变得比平时多,就是絮絮叨叨地不讲逻辑。
顾喜阮抱着纸巾盒坐在马桶盖上,低着头,眼睛发红发热,嘟囔不停,“祁冉,我有没有说过不准弄前面?”
“为什么你就是听不进去?”
“没带耳朵吗?”
“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吗?”
“你的耳朵呢?”
“前面用得爽不爽?”
“很痛你知不知道……”
“我要把你赶出去,你太不听话了……”
“明天就把你赶出去……”
祁冉忍不住了,转过身面对后方,问顾喜阮道:“这是我家,你准备把我赶到哪儿去?”
顾喜阮抬头望向祁冉,嘴角一颤一颤的,眼泪也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越掉越急,“什么你家?你父亲什么都没留给你,这房子是我的。”
“…………”
祁冉如梦初醒。
要不是小妈提醒,差点忘了这事。
顾喜阮见他停了下来,皱了皱眉,捞起手边篮子里一卷干净毛巾砸过去,清浅的嗓音因为闹脾气听起来倒像是撒娇,“你快点洗啊。”
祁冉被毛巾砸到脑袋,也没生气,一脸认命地继续踩床单。
大概是哭累了,顾喜阮渐渐安静了下来,垂着脑袋,细软的额发散乱地搭在眼皮上,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倦。
祁冉目测洗得差不多了,问道:“洗完后怎么办?”
顾喜阮说话时带着鼻音,声音闷闷的,“放进洗衣机里搅一遍,再烘干。”
祁冉道:“烘干后呢?再拿回来吗?”
说实话,祁冉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变态,居然想收藏这条床单,因为见证了小妈的初次……
谁知小妈摇了摇头,平静道:“烘干后把它扔了吧。”
“…………”祁冉渐渐停了下来,看着顾喜阮,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