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不在我们更要小心行事。”
众人应了,便各自散去。
第二天清晨,徐云行就出去了,彭大他们不知道他去见谁,但是他们相信徐云行的本事,他们这伙人大部分进了京城就像是无头的苍蝇,但是徐云行不一样,他是徐氏子弟,虽然是旁支,但是远比他们在京城更有门路。
傍晚,徐云行回来的时候脸色相当的难看。
“怎么样?可有将军消息?”众人见他回来便围了上去。
徐云行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这帮同僚说,今日,他从堂兄徐霜持那里得到的消息令他难以启齿。
“陛下召回萧将军之后,就雷厉风行的抄了大将军府和公主府,萧将军他—他一直囚在—宫里————外面传的太难听,许多大人连同父亲都上了折子劝谏陛下,然而都被驳斥回来,最后还是太后出面才使陛下松口————阿行,你知道那可是临箫台。如今陛下这荒唐的旨意,聪明如你,难道猜不出萧将军的处境?”
“白璧有瑕,霜雪沾泥,怎么能如初?白沙在涅,与之俱黑,兰槐之根是为芷,其渐之滫,君子不近,庶人不服。纵然他能保持本心,世人口诛笔伐,他是众矢之的,又该如何自处?”
“哪怕他如你所说那般清白,但是如今流言四起,毁谤不止,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他可受得住?”
“何况这留言当真是无中生有,还是空穴来风,谁又说得清呢?”
堂兄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如一柄利剑直贯肺腑,让他肝肠寸断。
那可是他的将军,从十几岁就独自扛起整个萧家军,整个银鲸骑的将军。
“华阳大长公主私铸钱币,私藏兵器,密谋造反,华阳大长公主被圈禁西郊泠山寺,安平侯褫夺爵位,贬为庶人。”口中血腥之气弥漫,徐云行艰涩地说道。
“不可能!”有人提出质疑“将军怎么可能造反?”
徐云行苦笑。
“那将军如今人在何处?”张野问道。
“将军他一直被囚在宫里,这个月底会被从宫里移出来,圈禁在临箫台。”徐云行咽下口中血腥。
“临箫台!怎么会是那处!”彭大惊出了声。
“就是那里。”徐云行如鲠在喉,连彭大那样粗神经的人都觉察出来了不妥,皇帝又怎能不知。临箫台,那可是前朝男宠柳宜君的行宫!他今天回来的时候听到了很多令人愤怒的流言,他的将军,如今却成了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那些夸张、猎奇、带着不怀好意的论调,让他恨不得宰了那些人。
第三天,众人打听到的消息越来越糟糕,所有人都被阴郁、烦躁所笼罩。
于是有人提出分头夜探济国公府和太师府,外面的传言已经如此不堪,那么那些人呢?
太师府,后宅,风和轩。
蒋云蕊吃了药躺在床上,然而她却睡不着,她这些天经常睁着眼睛到天亮。
她盯着黑夜里帐幔上的流苏出神,她记得她和长栖卧房里的帐幔上也有类似的,是她亲手打的。
她想起以前快活的日子就觉得恍若隔世,她和长栖一起带辰儿去逛庙会,一起去东郊跑马。
她想起长栖心里就钻心的疼,像是没开刃的刀子在心头戳来又戳去,戳不死人却让人痛不欲生。
她是有些恨长栖的,恨他的决绝、他的冷静。
从一年前赵雍登基之后,她就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她曾偶然间看见过赵雍凝视长栖的眼神,那眼神让她战栗,那不是单纯的恨意,而是恨与爱欲交织
她苦笑了一下,她料到了赵雍的感情,却没有料到他的疯狂。
一个疯狂的皇帝是很可怕的,因为他的疯狂会波及所有人,无人可以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