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像是浸泡在温泉里一样。
空的药剂瓶自然不必重华处理,黎将其放入自己的储物戒指,再抬头,重华仍然双手抱肘,静静看他。
山不过来,我去就山。黎按下心头的忐忑,挪到床边,轻轻地拉了拉重华的衣角。
“殿下……还在生阿黎的气?”
重华确实有意要冷一冷这个无法无天的混账,可真看着黎的笑容僵硬,渐渐露出惶恐来,他又担心起来。
“别怕,”他在床沿坐下,揽过黎拍了拍,“孤是生气……但不会不要你的。”
黎轻轻“嗯”了一声,乖巧地靠进重华怀里,小心翼翼地用下巴尖碰了碰殿下的肩膀。等了三秒没有被撵,他方才敢真的将下巴搁上去。
——重华又做了很多心理建设,才没让自己的怒气被黎这一副小意讨好的样子击溃。
“阿黎知错了,”黎贴着重华的耳朵小声道。
他的语气又甜又软,轻飘飘地像棉花糖。吐字间热气喷洒在重华耳畔,几乎让重华红了耳朵。
重华定了定神,语气复杂:“孤没看出来你有什么悔改的意思。”
不但不没有悔改的意思,还试图用色诱糊弄过去——这真的是他的阿黎?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
黎之所以一反常态地撒娇耍痴,不是因为他有恃无恐,而是因为他别无选择。
哄骗殿下、抗命不遵是错,知错不改更是错上加错——所谓“悔改”,既要悔,又要改。可不论黎自己还是重华都清楚,他不后悔,也不打算改。
越甲鸣君,臣之耻也。只因为实力不足,便让黎眼睁睁看着重华被一只魔兽吵得夜不能寐?他宁可与那魔兽同归于尽。
黎自认为权衡地很清楚。现在的身体本就是他降临这个世界时夺舍而来。身体死了,他的神魂不会跟着消亡,反而会因为挣脱了束缚而恢复一些从前的力量——只要微不足道的一些,就足以将那只魔兽挫骨扬灰。
然后他可以换一具身体继续服侍殿下,一具更好看、更强大的身体,最好也有殿下喜欢的、金灿灿的头发……
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忽然出现在黎眼前。
之所以加上引号,是因为黎很快就发现对方没有灵魂,只是一具人形的傀儡。
傀儡?!
尘封的记忆被蓦地掀开,当日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甚至那时的羞耻和恐惧,也仿佛隔着遥远的时空投射到了现在。
“啊——”黎惊叫着紧紧抱住重华,“殿下,殿下不要,不要……”惊惧之下他甚至没能如往常般控制好力道,箍得重华有些难受。
重华抚着他的背,明知故问:“不要什么?”
“阿黎,阿黎可以自己来,”黎勉强控制住自己的声音,语气仍带着颤意,“鞭子,藤条,皮带,您说个数,阿黎都受的住。”
“别说傻话,”重华笑了笑,温和道,“阿黎伤得这么重,孤可不舍得再让你伤上加伤。”
“殿下——”
“孤知道你怕这个,”没等黎再央求,重华便打断道,“但孤舍不得你疼,又想让你记着教训……这是个好法子,对么?”
不对不对不对!黎连连摇头,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根手指抵住了唇,听着重华含笑道:“还是说,阿黎已经后悔了?可以答应孤,以后不会再犯了?”
对上重华幽深的眼眸,黎艰难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重华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搭在黎背上的手用力一按,令对方完全趴在自己身上,然后动手去褪黎的睡裤。
身后冰凉的视线仿若实质,哪怕黎一再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具傀儡,所谓的“视线”其实来自于殿下的神识,他还是羞耻地无法自抑。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