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那人看到我们牵着的手,了然,笑嘻嘻道:“你们可以更亲密一点。”
他说是吗,在相机的镜头下亲了我。
身边嘈杂的人群,异样的眼光或者起哄的口哨在某一刻都离我远去,唯一感受到的只有他嘴唇湿润的触感,那轻微的颤栗,任何形容都无法确切描绘,只在此后无数次回想,唯一能确信的是,我得到了世间最宝贵的东西。
从东京往下,和世界上最庸俗的情侣游客一样,走走停停,坐新干线收集火车便当,在京都的清水寺祈愿平安健康,去导航都找不到的当地人小巷子里吃老爷爷的手捣麻薯,因为好吃到夸张的地步,号称绝不吃甜食的某人又默默地去买了一份。旅行的中途,正好碰到当地在庆祝盂兰盆节,定的民宿离公园的夏日祭典不远,混迹在穿着蜻蜓图案浴衣的少年少女们中看完了一头雾水的表演。偷偷地接吻。
晚上做爱时,民宿窗口挂着的风铃,一直玲玲地,温柔地摇晃,同远处传来的鼓声一起敲着心脏。
辗转到大阪,最后一站是奈良,拍到他差点被小鹿咬到手指的画面。回程时仍在念着,他说:“鹿是不行了,我们养一只猫吧。”
隔周,接了只布偶回来,小奶猫才半岁,新手爸爸们严阵以待,生怕它扑腾,都有些僵硬,毛团儿却十分乖巧,软乎乎地用肉垫蹭着铲屎官问好。
我们给它起名叫呱太。
两位没出息的阴阳师和一只呱太的生活,也这样平凡地继续着。
有次和他吵架了,当然也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我抱着呱太去回家找我妈玩儿。老太太满脑子含饴弄孙的,见了呱太也不放过,两眼放光地接过去。
夜里呱太在客厅扑腾,我抓它进卧室,下意识想问他罐头放哪儿了。抓起手机才想起来是在家。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他刚好发了信息过来,可怜巴巴地说想呱太了。
我说:嗯?
他求生欲强烈道:言言的话,从出门的那一刻就在想了。
抱着呱太躺在床上傻笑。
说了些有的没的,他传了语音来,给我唱:慢慢喜欢你。
莫文蔚的老歌,他唱的很好听,想象得出眉眼弯起来,爱意都融在笑里的样子。那是他第一次给我唱歌。后来也有好多第一次。
时常觉得爱是首歌,在朝暮相守的每个日夜里唱下去,仔细听没有歌词,只有心跳的声音。
遇到他、和他相爱,大约也是我最幸运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