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痛苦。
我绑住他的身体,把任何能想到的物品塞进他的下体。他痛苦的呻吟中夹杂着欢愉,红色的甬道把每一件物品都包裹上晶莹透明的粘液。他仿佛是一台包浆的机器,我与他组成一台流水线,生成一样又一样扭曲的罪孽。我又把所有物品都取出来,缓缓的,把我的拳头塞进去。
仿佛一拳揍进了他的身体以内,多日来我愤恨仇怨的心,终于一寸寸的被畅爽的情感所化解。肉实褶皱的甬道被我的拳头缓缓的展平、变薄、几近撕裂、就仿佛我从他的身体里出来时那样。一种奇思妙想在我心头升起,我为何不,真正的回归到他温暖黑甜,有羊水潺潺的红房子以内呢?
近来我升起了一个念头。想回到我母亲的子宫里去。不是回炉重造,是进去了,就不再出来,成为他体内一个折磨他、让他无边痛苦,窃取他全身养分的巨婴。我这庞大的身体,该如何进入现对我来说狭小的红色甬道,进入对我来说以太过窄小的红房子。他红色的大门对我开启,又关闭。我是不是注定,只有一小部分,才能回归到他的红房子里。
那为何不是最主要的部分。
三月贰拾贰日,在这个十九年前他生下我的日子,我决定在这天原原本本的回到他的红房子当中。他安睡在地板上,面带微笑的沉睡着,我拿起一把厚重的铁锤,蹲在他的身边,一点一点敲碎他的骨盆,使我能够畅通无阻的进入。铁锤与骨头的敲击声清脆又沉闷,咄,咄,咄,仿佛要击透春日的晨昏,在四处的街巷里传过很远很远。即使是这样,他也依然没有醒。他早已死去,只是尸体还温热,肉体还新鲜饱满。我又拿起剪刀,一点点,剪开了他红色的门扉。
血水先是缓缓溢出,又成为一条红色的河,是他生我时剪断的脐带,如今又来连接我。我把脑袋躺到他双腿间的血泊中,憋着气把脑袋探进去,那两扇我朝思暮想的红色门扉。头皮进去了,头顶进去了,我的额头也进去了。血水逐渐淹没我的眼睑,使我不能视,眼前黑暗中一片昏红,这也会是他红房子中温柔的夜晚;血水又流淌进我的鼻孔,使我不能呼吸,我就要逐渐溺死在他血红色的羊水里。我下意识的张大嘴贪婪着最后的空气,血水又蔓延进我的嘴中,咸腥,带着铁锈味,又仿佛带有我曾喝过的母乳汁的甘甜。气管也被这些血水蔓延,我眷恋外界的空气,但我更眷念他温暖的身体,他温柔会用羊水为我轻声哼唱摇篮曲的红色房子。
意识在缺氧中逐渐昏迷,淡去,我的身体仍在机械的往里使劲钻拱,不断的进入,要更深一点,更重一点,就仿佛曾经我的生父把我射入他的体内一样。意识消散前的幻梦中,我终于如愿以偿的回到了我的红房子,接下来,我就要在这里长长的享受安眠,不会有人把我叫醒,也不会再有任何人把我生下来了。
我回到了母亲的红房子中,这里黑甜、安乐、温暖,四季如春,忘记所有的季节轮回,永远有血红色的花朵柔软开放。盖上血肉织成的软被,我睡去了,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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