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又传来热热的感觉,原本合身的长裤胯部那一块紧绷得有些难受。
我他妈简直是个色情狂,卡尔洛斯自责地想,但他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象鲁本的奶头、阴户还有屁眼的色泽与形状,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阴茎不像个发情的公狗一样动不动就勃起。鲁本的嗓音、气味还有肉体,他向外界所展现出一切对卡尔洛斯而言都极富魅力,好像厚重的枷锁般牢牢束缚在他肩颈与心脏周围,扼住了他的喉咙与主动脉,使他觉得难以呼吸,血液凝滞;对他的生殖系统来说却是再强力不过的促进剂,使其运行得通畅极了,极有精神,干劲十足。
“嗨。”卡尔洛斯好容易从见到心上人的神魂颠倒的状态中半抽出魂来,动作僵硬地挥起手,向鲁本打了个招呼,“我刚刚,呃,正在踢这棵树”他的西班牙语忽然支离破碎的,一下子回到了初学水平,还把时态搞错了。
“我问你为什么?”鲁本看上去有点生气,“我们的园丁辛辛苦苦种下这些树不是用来踢着玩的!”
“撒气呗。”卡尔洛斯小声坦白,“我等了你好久,以为你不会来了。”
“唉,”这回轮到鲁本说不话来了。他挠了挠鼻子,看上去有点困窘,“我爸妈知道我开车撞了别的车,气得不行,把我关起来了。”说到这儿,他偏过头,不去看卡尔洛斯的眼睛,被父母管教惩罚这件事似乎让他特别难为情,“我偷偷跑出家,可等了好久才搭到一辆的士。我想通知你来着,但是手机被我落在房间里了,我又不敢回家去拿。对不起。”
原来这就是事情的原委。卡尔洛斯搞明白了,只觉得胸中残余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我没怪你,”他轻快而流利地表示道,“咱们今天可都够不幸的。”
鲁本点点头,“是够不幸的。不过责任在我,我不该不注意路况就乱踩油门。你妈妈有没有被吓着?”
“没有,她好着呢。承蒙你关照。”
“那就好,”鲁本又点点头,“跟她说我很抱歉。”
“我会转达给她的,不过她不怎么记事情,多半已经把上午的事儿给忘了。”
“那也要跟她讲。”鲁本一脸认真。卡尔洛斯注视着对方,只觉得爱怜不已。那股阴暗巅狂的性欲仍在他体内流窜,不过比对他持续泛涌而出的洪水般的柔情蜜意,生殖冲动的存在感暂时要屈居次位。
“好。”他说。
“差多少钱?”
“什么?”卡尔洛斯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会才明白鲁本指的是车的维修费用,那正是他钓他出来的借口。“其实,你是多给了,”卡尔洛斯说,“我们买过保险,问了保险公司,这种情况由他们支付全部费用。给,”他从钱包里抽出三张面额一百的比索,“都还你。”
鲁本没有立刻去接,“你不收一些精神损失费吗?”
“我的精神没那么脆弱。”卡尔洛斯笑了。鲁本这才放心接过钞票,数也没数就塞进裤兜。“我猜,你还没吃晚饭吧?”
鲁本摇头,“没吃。”
“那,如果你有心弥补的话,就请我吃晚饭吧。”卡尔洛斯趁机提出了要求——和鲁本共进晚餐,来场像样或不像样的约会,那才是自己费心让鲁本赶来见他的真实目的。
“没问题。”鲁本压根不知道他的花花肠子,痛快地一口答应。卡尔洛斯本来还担心他要急着回家以掩饰偷偷溜出门的举动而拒绝他,这下松了口气。
他们沿着马雷贡大道向前行走,小心躲避着七翘八裂的人行道上窨井盖失踪所造成的大洞、可能导致跌跤的滑溜青苔与石块,寻找一家两人都感兴趣的餐馆。堤栏外就是无边无际的加勒比海,卡尔洛斯原本就深感厌恶的空气中的咸腥味比起酒店或非靠海地区的更浓郁了数个层级,一张嘴仿佛就会吸入固体盐粒似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