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奇怪。”弗洛姆说:“太奇怪了。”他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走动。
阿契恩看着他壮硕的身躯,在眼前晃来晃去,下意识地揉着手肘。
“阿契恩。我一直认为凶手杀人取走内脏,是为了某个目的,一个出乎意料的目的。”弗洛姆停下脚步,转过头,褐色的小眼睛盯着阿契恩:“但是他怎么会做出这种突然的举动。”
“这不符合他的意图。”握拳敲击掌心,他重复说:“是的,这不符合他的意图。”
弗洛姆想:假如我是凶手,不!我就是凶手。我杀了人,放肆,大胆,毫无顾忌地挖出内脏带走。我为了内心某个秘密,原因,做出这个举动。
我不在乎有没有发现我的行踪,我已经杀死三个人了。而那位愚蠢的警长,直到现在都一无所获。
所以,我要留下点什么嘲笑他,对了,要用精液,用男人的精液,狠狠地嘲讽他是个无用的老男人!
不!我才不在乎,我有自己的意图。我根本不在意警长,甚至被抓住也无所谓。我只做一件事,杀人!挖内脏!
弗洛姆手掌撑在桌面,粗糙的指腹抚摸边缘棱角。
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虽然没见过凶手,但是弗洛姆能想象出他的样子。一个执着,坚定,毫无顾忌的人。
他不会是个把精液射进死人敞开的肚子里的变态!
他的行为产生了冲突。
是什么原因导致精液出现?抑或在凶手离开后,有人进入留下了精液!
弗洛姆挺直后背,轻轻转动放松肌肉:“塔利亚要乱起来了。”
在不知名的阴暗角落里,隐藏着「开膛手」还有一个更隐秘的变态。
克罗诺一直在工作室待到早上才离开,将尸体包裹好,托人送往警局。
他去浴室洗了澡,换上纯色的白西服,系着一条淡黄色的领带。袖扣是花朵形状,中间有蓝色的宝石。
在脖颈,手腕喷了些香水后,看向时间。克罗诺去门口取今早送来的鲜花,枯萎的花束被他放到庭院草地里。
上午,约了一位病人见面。克罗诺只草草吃下一份三明治和一杯加了牛奶的咖啡。
之后他就坐在落地窗旁边等待,在那张白色圆桌前,倚靠同色的铁质圆凳。上面有柔软的绿色碎花垫子。
克罗诺在看书,红润的手指捻起纸张翻阅。早晨的阳光逐渐变得炙热时,他推开窗户,让清凉的风吹过。
来的夫人很准时,十点,外面的门铃响起。克罗诺起身去迎接:“您好,佛洛尔夫人。”
佛洛尔夫人拿着一把孔雀折扇,挡在凸出的鼻梁下。
“又见了面了,克罗诺医生,真是麻烦您,最近头痛得厉害。”佛洛尔夫人圆润的手掌,搭在克罗诺手臂。
提着淡粉色奶油般蓬松的裙摆,一同向屋内走去。
“您进来可好?”佛洛尔夫人关切地问。
“托您担心,一切安好。”克罗诺微笑。
“来之前,我听女仆说,您这里昨夜又有警局的人过来,是那位弗洛姆警长!”她用折扇轻轻扇风,忧虑地咬住下唇。
“真是可怕,又有哪个可怜人被杀掉了。「开膛手」什么时候才会被抓住?”佛洛尔夫人叹气:“目前还只在外围街区作乱,若是哪一天跑到内围街区。天啊!只是想一想,今晚我就要睡不着了。”
“克罗诺医生,稍后,你要让我带走一瓶安眠的药剂。”
“好的,夫人。”克罗诺依旧微笑:“我会做成您最喜欢的玫瑰香味。”
与佛洛尔夫人面对面坐进沙发,茶几上放了两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佛洛尔夫人优雅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