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三伸长脖颈,俯下身掀起眼皮去看克罗诺。
这样子古怪极了,以至于让克罗诺脊背打起寒战,如此直白的危机,他的身体发出一声声警告,思维却脱离肉体,正冷漠麻木地端详桃三的神情。
这一瞬间,克罗诺不知想到什么,突然转过头看向二楼自己的房间,瞳孔震颤,脸庞上的不自然转瞬即逝。
“我……”桃三上前一步,更加靠近克罗诺,依旧用那种弯曲的姿势。
“克罗诺医生?”铁门处传来熟悉的呼唤。
“您在家吗?”
面前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动起来,桃三慢慢转向铁门的方向,轻快地撑起身体,用遗憾的语气将果篮递到克罗诺僵硬的手中。
“太遗憾了,没想到您这么忙,看来只能下次再打扰您了。”桃三躬身行礼,视线扫过克罗诺瘦长灵活的手指,他真想亲吻神子的手背,可惜有不速之客来临。
克罗诺反应很快,托住果篮,点头附和。
快了半步走在桃三前面,带着他一同走向等候在铁门前的弗洛姆。
还未开口,弗洛姆就已注意到桃三,想说的话堵住,情不自禁开展起工作来,眼睛默默搜查起陌生人身上的细枝末节。
将对方五官拼凑分隔,印在脑海里,留意了下他插在兜里的双手,看似从容地站定,实则正防备别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不论如何,堂而皇之盯着克罗诺医生的病人,总是不礼貌的,弗洛姆只能移开目光。
“我打搅您了吗?”弗洛姆问。
“没有,您来得正好,我正需要您帮忙。”克罗诺笑容热切了些。
“那我便不再打扰您了。”桃三谦卑地笑着,向克罗诺道别,路过弗洛姆身边时,弗洛姆克制住将目光再看向对方。
错过身,桃三脸上的笑容消失。这座城市,捣乱的人可真多,是让他们活得太轻松了。
桃三走远几步,弗洛姆才无意地转向他,一边向克罗诺断断续续地说着:“我来是有些事想要与您说。”
追寻轻轻晃动的发丝,弗洛姆发觉他步伐过于稳妥,行走中,上身是不摆动的,视线下移,弗洛姆定在道路灰尘上留下的脚印。
本就断断续续的言语,更是停住了。
“真是的,看来我要等一会再来找您了。”
克罗诺眼见弗洛姆眉毛高高跳起,表情像得了谵妄的病人一样活跃,再也不看向他,而是追着那位病人的足迹走远了。
他这正想诉说的话,只能哽在喉咙里。
塔利亚城出现了奇怪的人,可是……怎么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呢?
不应该的。
弗洛姆拢了拢呢子大衣,手放在腰腹处,远远缀在桃三身后。他似乎没有察觉,手从兜里拿出,搔着脖颈,而后向房屋间狭窄的过道钻进去。
停住脚步,抓紧腰间枪套,没作犹豫抽出一把小巧的银色木把左轮手枪,弗洛姆追上去,靠在墙边,向过道望了眼,看见过道尽头一闪而过的衣角,那人穿到下一趟房街道去了。
弗洛姆双手持枪放在身侧,侧身在逼仄的通道里快速奔跑,到了尽头,他举起枪,眼前是空空荡荡的后街,两旁树冠被风吹动,抖落不少绿叶。
弗洛姆靠在墙壁,依旧握着枪,借这狭窄的通道挡住身体;视线追查踩踏的痕迹,那个人在跑出过道后,没有直接跑到路上,而是踩踏草地奔跑,不少草叶被踩平,但是一段距离后,他就上了街道,失去足迹不知跑向哪里了。
他是故意的,故意留下一段足迹,尽管不能十分肯定,弗洛姆却还是在心底笃定此人与邪教有关。
收起枪扣好,这里毕竟是内街区,他不能毫无顾忌地持枪,如果被某位贵族看见他持枪游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