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士族是南楚的中流砥柱,地位不可动摇。可若是他们在江南谋反,就变成了乱臣贼子,顽固守旧的士族未必还会追随他们。
秦寅必须慎之又慎,所以他在元昭帝和兄长之间摇摆不定,两边都加以安抚,实则作壁上观,静待局势明朗。
后来,秦释出现败迹,秦寅果断地放弃了秦释。
他还要保秦家一世荣光。
而元昭帝,他还需要秦寅帮自己稳住江左的士族,自然不会过于为难秦寅。
是以,秦家内部之间虽有矛盾,以秦寅侪辈为主导的秦氏家族势力仍然是十分牢固的。
一时风光和一世荣光,他们还是拎得清的。
尤其是,秦家和四大世家的沈家、赵家都有姻亲,并且也与皇室有联姻。
可以见得,秦家子嗣只要不过于混账,都能享一世荣华,况且秦寅的儿子个个都是年少成名的英才。
长子秦岫,骁勇神异,从小跟着大伯秦释学习军事兵法,有大司马遗风。
次子秦皎,雏凤清声,舅舅是江左园的家宴上,蓼毐拿着偷来的钥匙潜入了书房,拿到了宫里头交代她们找的东西。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真钥匙换回去。
等秦羽一死,他们就可以离开了。
白卿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击了一下水面。
水花四溅,美人的面庞上滑落几滴水珠,无端有些狼狈。
“他害我至深,我怎能……怎能让他这么轻易地……死掉,生不如死,才是他的归宿!”
他要报复秦羽,让秦羽死太容易也太轻了。
蓼毐不再多言,专心致志地处理银针。
过了约莫一刻。
“叩叩!”
房间后面的窗子被敲响了。
蓼毐和白卿云对视一样。
不必多说,来人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二公子。”
蓼毐打开窗子,把人放了进来。
“卿卿。”
“二郎,你怎么来了?”
“哼!怎么,卿卿厌烦二郎了?”
白卿云还泡在浴桶里,片缕不着。
秦皎走到跟前,捞起了一片白色的芍药花瓣。
白卿云冲蓼毐使了个眼色。
蓼毐立刻会意地出了门。
“花斑,你们几个,下去吧,公子歇息了,我在这守着就行。”
“蓼毐姐姐,公子今日怎么歇息得这么早啊?”
“多嘴,三爷在房里待了一下午,你说呢。”
守在外头的花斑缩了缩脖子,带着其他下人离开了。
“待了一下午?”
木门没有那么隔音,秦皎依稀听见几个字。
“哗!”
水里的人被直接捞出来。
白卿云被放在床上,他也不恼,牵住秦皎的一缕乌发。
“二郎呷醋了?”
秦皎俯身,看着白卿云。
不知道为什么,白卿云今天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
“可卿云本来就是三爷的人,与二郎偷来的这段时光,又能持续多久呢?说不定哪天三爷腻了,就将卿云打发了。”
“哼,他哪里舍得?”
连那个淫贱的家妓都舍不得打发,何况是白卿云这般绝色。
秦皎翻身上床,把人搂进怀里。
“二郎这几日不要来了,三爷……”
“噤声,睡觉。”
白卿云奇了,翻身起来,半边身子压在秦皎胸膛上。
“二郎,你生气了?”
秦皎用锦被把人盖住。
“没有生气,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