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吗?」叶树年问,话语依然温柔,似乎这三年里他都在,也未曾有过改变。但事实上孙昱良都不敢去细数这些日子里,他过得多煎熬。
「……很好,我回来帮忙民宿的工作了。」孙昱良si忍着眼泪不要落下,也希望自己不要说到一半就哽咽说不下去,「你呢?」
叶树年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让孙昱良很紧张,担心他是不是挂电话,「你在吗?」
「我在。」叶树年低声应道,「一直都在。」
孙昱良觉得x口很闷、很痛,泪水一直流,只能不断用袖子抹掉,也不让自己ch0u息的声音太过明显。他想现在就看到叶树年的人。
「这段时间,我过得还好,没有什麽大问题。」叶树年不慌不忙地继续说着,声音轻得让孙昱良心慌,深怕他转眼就会消失。「但是到处流浪了一段日子,所以没有回来。」
「那你现在……会回来吗?」孙昱良问得很卑微,像是祈求。他不知道究竟叶树年发生了什麽事,也不知道他独自承受了多少痛苦,可是只要他愿意回来,自己一定哪也不去。
「你在等我吗?」
孙昱良听到这句话时,一时克制不住情绪,突然就崩溃了,什麽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没在他脑海里出现过丝毫。
「对,我在等你……」孙昱良的话语几近破碎,他闭着眼睛,哭泣着重复了一次又一次,「我在等你……」
「对不起,让你等了那麽久,我回来了。」
「没关系,真的……」孙昱良现在才明白了什麽叫心碎,他的心被自己顽强的感情及对那人的思恋用力拉扯,终致四分五裂,为的只是希望他一句「我回来了」。
「不要哭。」叶树年轻声安抚,孙昱良却哭得更加剧烈,那些他未曾为外人所道的苦楚,都在这一刻爆发。
「……我可以去找你吗?」孙昱良反覆x1气吐气,才能凑出这完整的句子。
「嗯。」叶树年答应了,并说出了自己的所在之处。
而孙昱良不断耐心等候的,也不过就是叶树年的应允。只要他愿意,哪怕叶树年人此刻在天涯海角,孙昱良都肯与之追随。
「你等我。」孙昱良站起身,更加粗鲁地抹掉自己满脸泪水,如此对叶树年说。
「我会一直等你。」
这是叶树年的答覆。
徐清曾收到过叶树年的书信,不只一封。但那时距离他消失,已经过了两年多。当时徐清收到他的信时非常惊讶,一度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可看见他字里行间透露的柔软时,才真正相信了。
她拿着信回到房里,一字一字地,并强忍着激动,不让泪水掉下来。
「徐清:
好久不见了,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一直想打通电话给你,但又怕不晓得说什麽好。最後思考了很久,还是写信了,希望不会造成你的困扰。
我只是想说声抱歉,明明答应你会回去的。」
这是张明信片,上头印有一片夕yan西沉,橙光闪烁的海平面。是从希腊寄来的。
徐清知道叶树年大概是流浪去了,只要他不说,根本就难以找到人。可不论如何,她知晓叶树年安好,这便是最大的喜讯。
她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
或许徐清无法预测他何时会回来,但是既然叶树年已经愿意先告知他安然无恙的讯息,那麽他回来也是指日可待。说不定其他人也都收到明信片了,想到这她便不知不觉地掉了眼泪。
这两年里,徐清总是担心着叶树年身在异乡是否平安,是不是有什麽困难所以回不来?又或者会不会出了什麽意外?烦恼着连饭也不能好好吃,还是童语馨再三安抚,她才渐渐回复成正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