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部队里,这次来的不是莱昂,我也不熟悉。虽然我不想以恶意揣测,但你们要加以小心。”队长意有所指地看向亚瑟。亚瑟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旁人听不出来,但他明白,队长是在提醒天使的事情不要被教会的人发现了。
“也不用太过紧张此人,毕竟有很多随行的渔民、普通士兵和其他骑士看着,就算是教会也不敢过于妄为。”队长说着,又看向骑士队伍里一个人,“霍尔斯!后续部队就由你来带队。”
“是~~队长。”
霍尔斯!?!?
“亚瑟也交给你照顾了。”
亚瑟扭脸朝那个方向看过去,霍尔斯也正好看过来,目光对上。骑士身材高大健壮,但是配了张娃娃脸,夕阳给他奶白奶白的肌肤抹上了一股暖色,眼睛大而水亮,还有两洼酒窝。
他笑得一脸纯良。
亚瑟:“……”队长你可真会选人!!!
甲板上。
亚瑟打量着这艘堪称豪华的大船,至少在他的眼里是。以前他坐过以户为单位出海的小渔船,像这样吃水这么深的大船他别说乘坐了,都没远远地望过几回,光是船锚的铁链估计就有他半人粗,这样的海轮少说也能载数百人。
亚瑟站在船沿向岸上张望,不停地有船工“哼哧哼哧”地往大船上搬运半人高的大麻袋,里面大概是一行人出海的用度。现在是十月底,虽然天气还算好,但气温依旧很低,船工们年龄差异很大,从和亚瑟差不多大到头生白发都大有人在,不少人衣衫单薄,有些甚至鞋子也磨破了,脚趾头露出来,布满粗垢。他们和气宇轩昂的骑士们气质完全不一样,眼睛没有亮光,亚瑟心想。
亚瑟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儿,走出村子半月余,这个从小长到大的王国向他展现出的是陌生的一面。路过的船工搬运的时候都离他远远的,低眉顺眼,生怕擦到了弄脏了“贵人”。
可能是过去父亲把他保护得太好了。亚瑟是一个气质明亮的少年,比起穷苦人,确实和骑士们更接近一点,这可能也是伊德里安等人对他刮目相看的原因之一。同情或是讽刺,萦绕心头,未经世事的少年被现实刺到,像是初尝十月山间的野莓一样,从舌苔酸到心底,不知向谁倾诉。
队长应该去主船了,霍尔斯不知跑哪里去了,天使亚历克斯安安静静地变成羽毛挂在他脖子上,这几天他一直在沉睡,不明原因。
亚瑟感觉到有视线落到自己身上,他回望过去,是一个戴着乌鸦面具的人。这个人身材偏瘦小,全身被黑袍裹得严严实实的,连脑袋都被兜帽罩着,男女都看不出来,乌鸦面具眼眶处空洞洞的,鸟嘴尖尖地凸出来,有手掌长,像一个弯钩,有些渗人。可能正因为如此,同时上船的士兵、水手都刻意隔了一段距离。这人腰间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绘制了羽毛和橄榄枝十字交叉的标志。
教会的印记。
这就是教会的监督人了,亚瑟心想。监督人刚刚上船,站在入口边往亚瑟这里看,见亚瑟回望,此人在原地呆了片刻,便换了一个方向走去。正在此时,一位面容憨厚的年轻船工驮着麻袋往这边过来,眼看要撞上,教会监督人回头。
“啊!!!!”
船工被乌鸦面具吓得往后倒,如果顺着阶梯滚下船的话怕是要摔个伤残。
“小心!”乌鸦面具人眼疾手快地一手扶住船工,一手提住麻袋。
“抱歉,吓到你了。”是一个清润的少年音。
“没、没关系。”被贵人道歉,船工紧张到磕巴,虽然他分不清什么教会军方,但看穿着就知道对方身份不一般。乌鸦面具人离开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亚瑟的目光尾随着乌鸦面具人,直到他进入船舱。这就是未来大半个月要警惕的人吗?好像表面上没有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