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教堂,她们的身下,水面开始震颤,小岛附近的水域全都开始震颤。波浪不再是拍岸式的方向,而是由内而外地涌,振幅很大,连带着人鱼和牧群一起晃动,一些小型的鱼类甚至直接被震波冲往外海。
地震了。大地开始剧烈地震颤,艾莉娜不安地回头,远远地,就能看到山壁在破裂,不断地有碎石滚落,空气中的烟灰也越来越浓了。
嗡地一声,声音很尖锐,带着些旋儿。遍布整个岛屿的荧蓝色纹路在同一时间亮起,这些纹路不只是绘在平坦的路面上的,沙滩、泥地、岩壁,甚至部分在水下,它们彼此贯通,尾端直接通向火山口。地面下陷,形成血槽般的地沟,而后地震越来越弱,渐渐稳定下来。溢出的岩浆顺着血槽顺势而下,自山尖始,缓缓流向山腰、山脚,几分钟内就遍布每一个有纹路的角落。整座岛都被橙红色的岩浆点亮了,荒岛的夜从未如此闪闪发光过。
呜嗡、呜嗡的声音一直在响,还混杂着类似电流的滋滋声。待到岩浆流到纹路最外端点时,一道荧蓝色的光壁倏地显形。光壁是一个圆柱体,直径和小岛的纵深差不多,它就像是被‘套’在了小岛的外围。在光壁形成的一瞬间,嗡嗡声消失了,一些和光壁颜色很相近的蓝色字符出现,它们鱼群般地在光壁上游走。光壁并不是物质隔绝型的,可以看到海水还是可以透过这层半透明的光壁,自然地流动。可是岩浆经过后却好像失去了热度,轻易地沉淀了下来。
即便如此,海水温度还是猛然上升。光壁切面是绝对规则的圆,小岛却并不是。因此,光壁不可避免地把一些海水圈来了进来。呲——呲——部分海水和岩浆碰撞接触,蒸腾起大量的水雾,并把热量带到了近海。艾莉娜双手波动,在身后升起一道隔绝水幕。她的反应很快,但牧群的后翼依然有海兽被烫伤。与此同时,后心口猛扎似的一痛。艾莉娜脸上没有意外的神色,疼痛只在一瞬间,而后她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和阵法连接在了一起,这中间并没有物理意义上的纽带,但这种感觉毫无疑问是真实的,因为大量的魔力涌入了身体。
“啊——”一道海豚音在身后响起,声音高而不尖,亮而不锐。她认出了,是梅吉姐姐。于是,双手握在胸前,同样的高亢自喉间响起。和声的不只是她,还有其他所有的人鱼,上百道海妖之声在同一时刻吟唱!时而铿锵有力,时而婉转悠扬,时而慷慨激昂,时而如泣如诉。
哗——
一道大浪打来,就在艾莉娜面朝的方向。外海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到。但也不用去看,压迫感萦绕心头,艾莉娜知道,所有人鱼都知道,它来了。
冥冥中的宿命感让艾莉娜紧盯着黑暗的方向,它就在那里,浮出了水面。
……
几个时辰前,圆桌会议上。
“以上就是突袭战计划的全部了,诸君还有什么意见吗?”伊文斯问。
“我有个疑问,”双胞胎的其中一个举手,“突袭战的前提是利维坦要浮到浅海,甚至海面以上,我们才能帮得上忙吧?珍珠的记录里,它的确浮上海面了,可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如何能保证它这次也会浮出海面呢?毕竟不管是利维坦,还是人鱼、牧群,双方都是海洋生物来着,直接深海作战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在深海的话,就算以霍尔斯的水性也不好下去作战。”
“的确如此。但,”伊文斯点点头,“它一定会浮上海面的。”
“为什么?”
“你忘了我们是怎么进行海狩的了?”伊文斯反问,“我指的是我们人类的海狩,不是指人鱼的。我们在座的骑士们,也并不都是水性好的吧。可我们却抛弃后勤部队,直接深入大洋捕杀海兽。”
“你指的是船上的声纳魔法?”
“没错,体内有魔晶或是魔核的海兽,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