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

这种精油有杀菌消炎,促进伤口愈合的作用。当然,这是它作用到皮肤上的功效。而它——岩兰草精油作用到心理方面的疗效是——它是最为强大的镇静油,平衡中枢神经、缓解压力、改善焦虑、失眠和忧虑。

    而这些功效,是我们用褒义词对它进行的描绘。这种用于深度失眠患者的精油又可以阐述出另一种功效——它会让人想要停留,想要休息,想要放松,甚至……甚至想要抛弃自制,拥抱情欲的放纵。

    我的感性戛然而止。我缓缓转过身,面前那并不大的房间里,整洁干净。一个铺着粉色床罩的小床,看上去很软。墙壁上贴满发黄的报纸,说明居住在这个陋室里的姑娘也有着不为人知的拮据,与微笑掩饰着的为难。瑾瑜,依然那般站着其间,依然微笑着,依然望向我。她的发丝散开,披在肩膀上,如同来自天边的精灵。作为一个男人,面对如此时刻,似乎太应该有那不由自主的冲动,想要拥有这个女人,并带领她离开这个天地。

    是的,幸福,触手可及。

    我耸了耸肩:“瑾瑜,下次等我也准备了礼物,再来和你交换吧。”说完这话,我扭身朝楼下大步跑去。

    我的奔跑印证着我的狼狈,我的世界拒绝着丝滑的柔情。我曾经以为自己不会辜负,但不自觉地……我始终在辜负。

    我是沈非,我热爱这个世界,但我也绝不能骄纵了她。

    我冲下了楼,跳上了车。这一刻是10:41。

    9月19日的晚上10:41。

    不远处,她会抽泣,抑或会恼怒?又抑或……

    我只用了半个小时便开回到市区,经过诊所时,瞟见对面邵波的事务所亮着灯。我心里憋着一些东西,但不再像上大学时那般了,那时候,我们会选择和好兄弟说道说道自己在情感上一些自以为轰轰烈烈的“大事”,尽管这些“大事”过后看来是那般可笑。

    我将车停下,朝邵波的事务所走去。我并不是要倾吐什么,只是想有个人说几句话,就算是无关紧要的话也无所谓。因为,我们在这日益浮躁的世界里,正在日益地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孤独。

    但我刚迈开步子,事务所的灯就灭了。紧接着,邵波的身影从黑暗中朝大门外走出。我喊他,他愣了一下:“沈非?”

    说完他按了按手里的遥控器,智能锁门的门禁系统微微轰鸣:“沈非,你怎么也加班到现在啊?”

    我故作轻松地笑:“你以为满世界就你敬业吗?”

    邵波耸了耸肩,接着左右看了几眼,眉目间透出八戒般的鸡贼。最后,他小声说道:“有热闹看,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

    “什么热闹?”我问道。

    “李昊和赵珂都过去了。嗯!市局刑警队的人应该都到了,据说汪局也在赶过去的路上。”邵波继续小声说着,表情也严肃起来,“凶案,人只死了一个。但行凶的人……”

    他顿了顿:“行凶的人,很可能是田五军。”“你怎么知道的?”

    邵波眼神中掠过一抹睿智:“刚才看电视上说的。”

    我们上了邵波的车,朝着海阳市市郊驶去。路上邵波和我说了他在新闻里看到的我们即将赶去的凶案现场情况——大量的武警与狱警在海阳市监狱附近山区搜寻着逃犯田五军的影踪。距离海阳市监狱80公里的市郊的某个私人诊所,今天没有开业。紧闭着的大门让人们以为那位西医大夫休假,可直到晚上9点左右,夜跑的人经过时,却依稀听到里面有女人微弱的呼救声。

    人们踹开了大门,扑鼻的血腥味让人咂舌。电源被剪断了,黑暗的诊所里,红色的血喷溅得到处都是。医生被人刺死在血泊里,致命伤是左眼部硕大的血洞。而年轻的护士被捆绑在诊所里小小的检查台上,她的所有衣裤浸泡在不远处那摊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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