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糊的暗红色中。被松绑后的她抽泣着告诉营救了她的夜跑者,凶手是揣着一支断了的手掌冲进诊所的。在胁迫老医生对他进行了治疗处理后,老医生面对的依然是一把尖锐的剪刀。帮助缝针与止血的护士,最终面对的是禽兽粗暴的蹂躏。
“只可能是田五军。”邵波最后很肯定地说道,“李昊他们现在应该都赶到现场了,这是大案,越狱犯才离开监狱几十个小时,便进入了闹市区。并且,他已经近乎于癫狂般开始了行凶,难保之后几个小时里,另一起,甚至另几起入室强奸杀人案又会蹦出来。”
“他要医生和护士对他伤口进行了什么样的处理?”我的问话显然和邵波所关心的事不在同一个频道。
邵波继续开着车:“大医生,我只是看电视新闻而已,你真当我是个在家没事就掐指的神仙啊?要说神仙,古大力才是。”
他话音一落,放在驾驶台上的他的手机便响了。我瞟了一眼,居然显示着“古大力”三个字。邵波便笑了:“还真是神仙哦,说他就显灵。你接吧!看他放什么屁。”
我笑着按下了通话键,“喂”了一声。话筒那边却没声……嗯,不是没声,虽然依稀能够听到鼻息隐隐传来,却没有人开口说话。
我正要开口问话,古大力那憨憨的声音便响起了:“是沈医生吗?”我应着:“是!我就喂了一声,你就听出了我的声音,果然够神啊。”
古大力的啰嗦理论便再次袭来:“声调语言的特点,就是指只发同一个语音的时候,用不同长短、不同高低的声调……”
我连忙打断了他:“行了!你大半夜打给邵波干吗?”
“我……我就是问他看了电视没有,郊区小诊所里发生离奇命案的那个新闻。”古大力答道。
我示意邵波按下车载电话键,这样,古大力的话语声便充斥了车厢,如同他加入了我们之中。
“你是有些什么发现想要和你邵波哥说说吗?”说到这里,我怕邵波因为没听到古大力之前的言语而不明白,又补充了一句,“关于郊区诊所命案的。”
“嗯!我觉得这个凶犯很可能是海阳市监狱越狱的那个叫田五军的犯人。”古大力很认真地说道。
“废话,刚才电视里都已经说了。大力,你说点有建设性的话题好不好?”邵波抢白道,“我和沈非现在就在去往现场的路上,你肯定是有了什么独特的看法才会打给我,赶紧说吧!一会儿我也可以把你的意见传达给李昊他们。”
“行。”古大力那边传来了咀嚼的细碎碎声响,应该是他又在嚼鱿鱼丝什么的。伴随着吞咽的“咕嘟”声,他的声音再次通过车载音响传来:“逃犯来到海阳市应该是有目的的。”
邵波附和:“这点我也想到了。离开海阳市监狱后,他成功进入了监狱外的森林,那片森林又连着虎丘山国家森林公园。田五军之前就是虎丘山里的猎户,对山上环境比较熟。那么,他潜入虎丘山肯定要比进入到海阳市容易得多,也更为方便躲藏逃避抓捕。可现在,他并没选择钻入森林,反倒来到海阳市。那么,他的目的肯定就是海阳市的某个人了。”
“为什么他的目的不会是海阳市的某个物品呢?”我捕捉到了邵波这话里不自觉流露出来的线头问道,“邵波,你怎么知道是因为某个人呢?”
“邵波说得没错,是因为某个人。”古大力带着鼻音的话语在音响中传出,显得很遥远,“并且应该是个女人,所以他才会冒险过来。他找到医生,让医生把他那只自己锯下来的手掌接上,目的就是想让他即将再次面对的女人所看到的,是一个完整的他。”
“说个可以力证的理由。”我打断了他。
古大力顿了顿,声音忧郁起来:“我觉得,能驱使这么一个亡命之徒冒险来到海阳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