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衣裳,头戴玉簪冠,左腰侧悬挂明黄色绳带缠着的玉瓶鼻烟壶,脚上踩着黑色高筒靴。

    她只见他嫌弃似的将匕首上的血渍甩了下。

    他身着上好的锦缎,佩戴上好的玉器,应是哪位贵人,樊玉清想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残忍

    母亲与他又有何仇怨

    她好想透过他的背脊,看到他的脸,好让她记住自己的杀母仇人……

    他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似的,轻盈转身……忽然间,樊玉清与空气相隔,口鼻上的大手愈发的使劲,窒息感瞬时涌来——

    ……

    樊玉清醒了。

    睁眼便是做工精湛的丝绸帷幔。

    感觉到口鼻上没有了那股重力,她才得以大口呼吸着。

    屋子里点着的沉香,熏烟愈来愈浓,使她渐渐缓和下来。

    ——这是哪儿,她没死?

    樊玉清蓦然拉开床帘,赤脚环视四周,全然不顾地上的冰凉,屋内没有旁人,更没有尸体,极为寂静。

    只是,这屋内的布置怎么这般眼熟?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伸出手指试探着放到脸颊,是温热的,不是冰冷的,她真的还活着!

    樊玉清还在沾沾自喜,铜镜中忽然闪过母亲死前的那抹笑意——

    “是梦,那是梦!”母亲还在等着她用膳。

    她急着去寻母亲,不料撞翻了婢女手中的膳食。

    “姑娘怎么这般着急,”婢女将她轻轻扶起,“连鞋子都忘了穿,如今还未过冬,惹了风寒可就不妙了。”

    还未过冬?

    明明现在正直惊蛰日……

    “僚子,”她掐住婢女的双臂,似乎要从对方的眼神中立刻寻到答案,“老夫人的寿辰何时结束了?”

    “老夫人的寿辰…”僚子笑了笑,将她扶到床上,给她穿上鞋子,“姑娘真是吓糊涂了,老夫人的生辰是三月份,如今还未出了一月呢。”

    樊玉清身子一怔。

    一月份吗?

    僚子见她心不在焉,安抚道:“奴婢知道姑娘想老夫人了,等赐婚的圣旨一下,姑娘便可以回府待嫁了,那时,姑娘还能陪着老夫人一段时间呢。”

    婢女说的话一字一字地打在她的心头。

    她死了!

    那不是梦,而且她还回到了一年前。

    樊玉清的内心沉寂了良久。

    原来这熟悉的地方是皇宫的绛雪阁,是她曾经在宫中听训的住所。

    “夫人如何?”

    樊玉清关切母亲,还未从那场杀戮中抽离出来。

    “府内一切安好,姑娘忘了,前两日您还收到夫人捎来的家书了呢。”僚子将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撩了下,微笑道。

    樊玉清终是歇了一口气。

    “姑娘,”僚子见屋外熙熙攘攘,探头瞧了瞧,十几位丫鬟太监随着一位面上看不出年纪多大的公公来了,“是紫宸殿的瞿公公来了。”

    瞿公公,皇上身边的首领太监。

    他来,难道是——

    “僚子,更衣。”

    樊玉清吩咐了一声。

    “玉清姑娘,”瞿公公见她气色好转,咂着笑脸问候,“身子可大好?”

    “承蒙公公挂念,一切都好。”樊玉清礼貌回应。

    “承垣王殿下是咱们大邺的一等骁勇战神,战场上学的都是搏杀的功夫,那一箭着实有些力道,玉清姑娘如今安康那便是极好了。”

    那一箭确实有些力道,围栏场上的栏棍都射裂了,如若没有射偏,现在站在这里的她,便是魂魄了……

    樊玉清入宫有些时日了,她所了解的瞿公公向来是两面三刀,唯一的忠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