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游走,
他闭着眼,分不清眼前是谁,心中却早已幻化成另一个身影。他知道眼前这女子不是沈念之,却仍死死地攥住她,像是害怕一松手,就连最后的幻象也会碎掉。
外头帘后,陆景姝站在风中,静静看着这一幕,半晌未语。
帘子没落严,透进来的不是光,而是殿中酒香与沉沉低音。她没有进去,只站着,似一座冷凝的玉像。
她身后的婢女小声劝道:“娘娘,外头风凉,这……太羞人了,还看吗?”
“我输了。”陆景姝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婢女怔住。
陆景姝轻轻攥紧了袖口,眼
神像要滴出血来:
“我想了这么久……到底输在哪儿?”
“她不过是个背负污名的弃女,父兄皆诛,如今人不在昭京……可偏偏他还是记着她,连个舞姬都要打扮成她的模样。”
她眼里浮出一丝凄厉的光:“我到底,输在了哪里?”
夜风拂过宫墙,带着某种无声的怨气,沉沉地落入殿中。
榻上帷帐已合,那双像她的眼睛近在咫尺,李珣却仍闭着眼,仿佛醉着,却在低低地喃:
“沈念之……你终归会回来。”随后他解了舞姬的衣衫,落了纱帐。
晨曦微透,昭阳宫后苑清扫未毕,殿中仍弥着昨夜的酒香与熏香混合的味道。
陆景姝本无意再踏进这处地界,却一夜未眠,心绪翻涌,终还是披衣而起,带着两名嬷嬷直奔前殿那几位舞姬所居的小所。
她原本只是想发一通火——这些狐媚子,仗着一张相似的脸皮便敢爬上那人的榻,早该给她们点教训。
可当她推开门,踏进那间阴湿偏殿时,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帘下光影斑驳,几个红衣舞姬伏卧榻上,身上衣襟凌乱,处处是紫红淤痕与抓痕,眼眶通红,连呼吸都极轻极浅,像是不敢发出声响。
她身旁的老嬷嬷吸了一口凉气:“娘娘……这也太狠了。”
陆景姝沉默片刻,只一眼,便别开了目光,手指紧紧攥着袖口,眉间那一点恨意竟悄然散了几分。
“去给她们拿些药膏来。”她冷声吩咐,“再派两个稳重的宫女照应着,别叫人看了笑话。”
嬷嬷一愣:“那娘娘还要——”
“本宫不想再看见。”她抬脚走出殿外,语气清冷,“把她们送出宫去吧。”
走出偏殿,陆景姝停了停,抬眼望向东宫方向,终于一步步往那正殿而去。
紫宸殿内,李珣正批阅折子。
内侍见陆景姝来,忙拦住:“娘娘恕罪,圣上正在御事,未曾传召——”
“我有要事。”她不等通报,径直迈步入殿。
厚帘未掀起,她的声音已落在殿内:“不容通报。”
李珣闻声,抬眸望来,视线中多了几分讶异,随即唇角一挑,带了点淡淡玩味:
“贵妃今儿倒是稀客,自成婚后便难得见你一面。”
陆景姝站在阶前,未言笑,也未下跪,只静静望着他。
李珣将手中折子合上,慢条斯理斟了盏茶,眼神淡淡一掠:“说罢,你来所为何事?是要朕,赏你点什么吗?”
他语气不疾不徐,却藏着一丝极冷的调笑。
陆景姝没有动,只垂眸轻声道:“妾不敢多言,只是想说一件事。”
她抬起眼,目光难得带了几分锋意:“若沈念之人在此,她一定会瞧不起你。”
李珣眉心微动。
陆景姝一字一句地道:“她这个人最讨厌男子欺辱女子。你昨夜如何待那几位舞姬,只会让她……更厌你。”
殿中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