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心跳仿佛在这一瞬间漏跳了一拍,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稳了。
他自然知道这句“伸手就能摘到的果子”是什么意思,也清楚地知道她在问什么。
就在这一刻,看着她在暮色中明媚、灿烂的模样,宋还旌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极其强烈的念头——
她对他笑的时候,他竟满心觉得,她就应该一直这样笑下去。
她对他说话的时候,他竟然情不自禁地在想,想她以后、永远、永生永世,都能这样对自己说话。
他在想,跟她在一起。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像是在枯木中瞬间燃起的燎原大火,以摧枯拉朽之势,竟然在这一瞬间,彻彻底底地压过了他长久以来确定的、要离开她的决心。
就在宋还旌被自己这翻涌的情潮震得心乱如麻,还没来得及想好该如何回答时,江捷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深邃得发烫的眼眸,含笑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宋还旌如梦初醒,狼狈地转开眼睛,错开了她的视线,垂在身侧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紧。
“没什么,我去前院看看。”
他的脸上虽然镇静,瞧不出什么,但落在了解他的江捷眼里,却难免有点口不择言、落荒而逃的意味,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反而笑了。
晚膳过后,夜色渐浓。
因为傍晚没有吃完的果子和宋还旌那场极其难得的落荒而逃,江捷一整个晚上都心情极好。她本只是心血来潮试探,但没想到——
他竟然动摇了。
这段时日来悬在心头担心他离开,却又被她强行压下的惶恐与焦虑,竟然在这隐秘的欢喜中消解了大半。
宋还旌独自回到了书房。
他现在住的其实是前院的书房。宋还旌不去睡布置好的卧房,江捷也不恼,她向来是这样的性子,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她索性日日跑到书房来找他,与跟昔年在大宸永业城的将军府里如出一辙,面对她这样固执的耍赖,宋还旌向来是完全莫可奈何的。
他没有点灯,只负手立在窗边,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出神。
傍晚那一瞬的心慌,此刻仍未完全平息。他闭上眼,那双含笑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便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陵水城外,她拦马而回,固执地问他“你是不是要离开了”;那夜她哭红了双眼,却在他怀里说“我放你走”,只求他不要不告而别;今日傍晚,她笑意盈盈地把那捧红莓递到他面前,连一句“唾手可得”的双关,都说得那样坦荡、那样毫无保留……
他不由得一声叹息,两年多来,她从未有一日后悔过。
窗外夜风渐起,拂动他的衣袍,宋还旌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望着窗外那轮渐渐爬上中天的月,久久未动。
就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他身后停住。
下一瞬,一双柔软的手臂,便从他身后环了上来,将他整个人从背后紧紧抱住,一张温热的脸颊,也随之贴上了他的后背。
她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轻声问:“你会想我吗?”
宋还旌浑身一僵,没有回答。
江捷也不在意他的沉默,收紧了手臂,自顾自地轻声呢喃下去:“今天白天在药田的时候没有看到你,我就很想你。”
听着她这般直白又坦荡的情话,宋还旌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可抑制地微微动了一下。寂静的空气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过了许久,他才转身,极慢、极慢地抬起双臂,落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将她搂住。
“江捷,你想好了吗?”
江捷不仅没有迟疑,反而更加用力地抱住他,将自己毫无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