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凰女大人?!
那个……那个里面?!
他猛地站起来,踉蹌着往前走了两步,又猛地停住。
是了。
是了!
难怪陛下站在那里一夜不动!
难怪召他这个老太医火速前来!
难怪——
他一拍大腿,老脸上瞬间绽出惊喜交加的光。
「凰女大人回来了!回来了!」
他原地转了两圈,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抓住旁边侍从的袖子:「快!快去找傅丁!不对不对,傅丁没来!那……那谁?!灶呢?!」
侍从被他晃得发懵:「徐、徐太医,您要灶做什么?」
「做什么?!做药膳啊!」徐奉春急得直跺脚,「陛下在那站了一夜!一夜!你没看见吗?!龙体虚成什么样了!得补!得立刻补!」
他说着就要往毡帐方向衝,衝出两步又折回来,一把抱起他的药箱,翻出那株五十年份的老山参,心疼地看了一眼——
然后一咬牙,塞进怀里。
「这回……这回是真的要用上了……」
他转头看见玄镜正立在附近,连忙颠颠地跑过去,压低声音:
「玄镜大人!玄镜大人!」
玄镜低头看他。
徐奉春一脸郑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陛下现在身子虚得很。一夜未进食水,又……又是那样站着。再强的人也撑不住。」
他顿了顿,语气里难得没了平日的怂,只有一个老太医的篤定:
「要肉糜。要药膳。要热的,软的,补气养血的。」
玄镜看着他,又看了一眼门前那道一动不动的身影。
随即点头,转身对身后的侍从打了个手势。
片刻后,几道人影没入林中。
林地里,毡帐支起来了,炭火烧起来了。
小桃还趴在门上,一声一声喊着「凰女大人」。
徐奉春已经在指挥侍从架锅生火,嘴里唸唸有词:「山参要去芦头……肉糜要细……先用文火煨着……」
不时回头看一眼那扇门,老眼里有压不住的光,泪光。
门前,嬴政依然站在那里。
掌心贴着岩石。
额头抵着岩石。
不动。
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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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过去了。
徐奉春端着一碗药膳汤,在嬴政身后站了许久。
汤是清晨就熬上的——那株五十年份的老山参去了芦头,配了黄耆、当归、枸杞,用文火慢煨了两个时辰。肉糜用的是侍从清晨猎回的新鲜麅子,剁得极细,混在汤里,温热适口。
他端着这碗汤,从清晨站到日头西斜。
「陛下……您好歹用一口……」
嬴政没有回头。
没有应声。
甚至没有动。
徐奉春的手抖了又抖,汤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最后他只能把碗放在一旁的食盒里,用棉布厚厚裹着,退到一边,老眼里满是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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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
沐曦靠着门,已经坐了一天一夜。
她没有吃,没有睡。
只是靠在那里,隔着这扇透明的门,看着外面那个一动不动的人。
太凰趴在她身边,巨大的脑袋搁在她膝上,喉间偶尔滚出低低的咕嚕声。
一开始牠还很乖。
后来牠开始不安。
再后来——
「嗷……」
一声低低的哀鸣。
沐曦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