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歸根

    「药……给我药……求求你……给我……」

    李斯站在门口,看着那团蜷缩的人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丢了过去。

    假皇帝像狗一样扑过去,撕开纸包,把里面的粉末往嘴里塞,连水都不要。

    片刻后,他的抽搐渐渐停了,呼吸也平稳下来。他靠在墙上,闭着眼,像一个刚从水里捞起来的溺水者。

    李斯转身离开。

    身后,那个声音幽幽传来,带着药效过后的虚弱和茫然:

    「丞相……我……我什么时候才能……」

    李斯没有回头。

    「做好你的皇帝。别的,不要问。」

    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

    偏殿里,只剩下一盏孤灯,和那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

    ---

    【正史的另一面】

    史书上只会记载:

    始皇晚年,酷好仙药,求之不得,性情愈发暴戾,动輒杀人。

    没有人知道,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始皇」,只是一个被毒物控制的替身。

    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始皇,此刻正在千里之外的燕地,拥着他的妻子,看着同一轮月亮。

    歷史,从来都不只一面。

    ---

    【洗手作羹汤】

    做菜这件事,从前在咸阳,她就已经会了。

    那时跟着御厨傅丁学了几道家常菜,每日晨起在尚膳监的偏院习艺。学了七日,终于做出叁菜一汤——燉豚、蒸鱼、葵羹、藿叶汤。

    那一日,嬴政坐在院中,看着她做完整顿饭。

    然后她餵他吃。

    一口一口,从头到尾。

    他说:「好吃。是孤吃过,最好的味道。」

    嬴政与太凰偷吃凉拌鸡丝蕨菜,被她抓个正着,一人一虎把整碟菜扫空。

    再后来,经歷了那么多,她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为他做饭了。

    没想到,现在还能。

    ---

    蓟城的厨房比尚膳监的偏院小得多,但灶台更暖,阳光更好。

    沐曦挽起袖子,系上围裳,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小桃在一旁帮忙烧火,看着她切菜的刀工,忍不住笑:

    「夫人,您这手艺比在咸阳时又好了。」

    沐曦头也没回:

    「那当然。在地宫那阵子,自己种自己煮,手艺能不长进吗?」

    沐曦回想起无论在联邦的日子,还是在咸阳的日子,都吃过太多好东西——联邦有程熵带她去的那些顶级餐厅,咸阳有尚膳监费尽心思的御膳。嘴,早就被养刁了。

    现在到了蓟城,虽说食材新鲜,但有些味道,再也吃不到了。

    可她有记忆。

    那些吃过的菜,总能记住一些味道吧?

    她开始尝试。

    没有食谱,没有步骤,只有记忆中的味道。

    第一次,失败了。

    第二次,还是失败。

    第叁次,小桃说「比上次好」,但她知道还不对。

    第四次——

    她把一盘刚出锅的菜端到嬴政面前,紧张地看着他。

    嬴政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惊讶。

    「这是什么?」

    沐曦的心跳快了:

    「我……我也不确定叫什么。就是……试着做的。」

    嬴政又夹了一筷子,细细咀嚼。

    「孤没吃过这种味道。」

    沐曦松了一口气,笑了:

    「那是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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