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物易药,就是这样。你拿扇子来,老夫就给你这个萝卜——能吃。但不保证会好。」
王员外:「可这是萝卜!」
徐奉春:「萝卜也是药。」
王员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你——!」
徐奉春老神在在地看着他:
「怎么?扇子也是物,萝卜也是药。老夫一视同仁啊。」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要不——员外另请高明?」
王员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话可说。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
「一千半两!拿药!」
徐奉春接过银票,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写好方子,递过去,补了一句:
「如果没好,欢迎来拆老夫的招牌。」
王员外拿着方子,气冲冲地走了。
叁天后,他的病好了。
又过了叁天,城里另一个员外也来排队了。
徐奉春照样一天只看叁个,照样对穷人以物易药,照样对权贵狮子大开口。
没人敢拆他的招牌。
因为拆了,就没人给他们看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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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把这些事说给沐曦听时,笑得直不起腰。
「夫人您不知道,那个王员外拿出扇子的时候,徐太…徐大夫那个表情——奴婢听人说,他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沐曦也笑了,笑着笑着,忽然想起什么。
「徐太医收的那些馒头青菜,都怎么处理了?」
小桃眨眨眼:「听说……都送去玄记的铺子了。卖给穷人,一个馒头一文钱,比市价便宜一半。」
沐曦愣了愣,随即轻轻笑了。
这哪里是开医馆,这是——把整个蓟城的穷人,都变成玄记的客人。
她转头看向书房的方向。
那个人,果然不管到哪里,都是下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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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堂·盛况】
回春堂门口,天天排队。
不是一般的队,是那种从卯时排到午时、从街头排到街尾的长队。
队伍里叁教九流都有——抱孩子的妇人、拄拐杖的老汉、挑着菜担的农夫,还有……穿着绸缎的员外、坐着轿子来的豪商、甚至偶尔有官府的差役混在人群里,低着头不敢让人认出来。
徐奉春坐在堂内,慢悠悠地把脉,慢悠悠地开方,慢悠悠地收钱——或者收萝卜、收鸡蛋、收馒头。
门口贴着一张告示,字是沐曦写的:
「贫者以物易药,富者日限叁人。过叁人者,明日请早。」
第四个权贵来了。
是个穿金戴玉的胖员外,据说从两百里外赶来,带着七八个僕从,气势汹汹地往队伍里一站,想往前挤。
还没挤两步,一个小学徒就挡在了他面前。
「这位老爷,富者日限叁人,明日请早。」
胖员外瞪眼:「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学徒面无表情:「不知道。但今天的叁个名额已经满了。老爷明日请早。」
「什么?!」胖员外脸涨得通红,「本爷从两百里外赶来,你让我明日请早?!」
小学徒指了指告示:「徐大夫帮权贵看病,会伤元气,一天只能看叁位。这是规矩。」
胖员外气得脸都绿了:「伤元气?他一个大夫,看个病能伤什么元气!」
小学徒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胖员外想硬闯。
刚迈出一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两个伙计——穿着普通,眼神却冷得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