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项某愿受。若镖头想讨回那一枪——」
他看向窗边的玄镜:
「项某也接着。」
玄镜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茶沫,抿了一口。
放下茶盏时,他才开口,语气平平的:
「行走江湖,刀剑无眼,无须掛怀。一切以东主为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项羽身上,不带一丝情绪:
「至于那一枪——足下不必费心。」
项羽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项羽听着他的声音——中气十足。
没有一丝虚弱。
练家子都知道,挨他一枪,就算不死也是重伤。没有半年,根本别想下床。
这个人……
项羽敛下目光,沉声道:
「项家军愿在未来乱世中,力保赵家產业,分毫不损。项某亦承诺,此生永不犯燕。」
帘后沉默了一息。
片刻后,一个人影从帘后走出来。
小桃。
她站在帘前,看着项羽,眼眶微微泛红——但语气比平时硬了几分:
「夫人的话,由奴婢代传。」
项羽点头。
小桃一字一顿:
「保护赵家產业,不必了。刘邦说过愿意出兵帮忙抵御项军,赵家也回绝了。」
项羽抬眼。
小桃继续说:
「今日之后,关中黄记粮铺,所有人——百姓、项军、刘军——皆以原价购买。」
她顿了顿:「刘军的八折,也没了。」
项羽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低头,抱拳:
「多谢赵大东主,多谢夫人。」
他起身,退后两步,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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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阁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帘后,沐曦靠在嬴政肩上,轻轻叹了口气。
嬴政低头看她:「怎么感觉曦对项羽,似有深厌?」
沐曦唇角微微勾起,抬眼看他:
「谁叫他打伤小桃的未来夫君。」
话音刚落——玄镜猛地站起身。
「镖、镖局还有事——」
话没说完,人已经没影了。
小桃也跟着跳起来:
「奴、奴婢……楼……楼下……」
话没说完,她也跑了。
沐曦愣了一息,然后笑得趴在嬴政肩上。
「跑什么跑……」
嬴政把她捞回怀里:「你说呢?」
沐曦笑够了,靠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
但她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项羽。
烧秦宫室,火叁月不灭。
收其货宝妇女而东。
要不是歷史不可逆……
她轻轻闭上眼。
算了。
反正小桃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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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时,迎熹楼。
刘邦站在门外,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匾额,瞇了瞇眼。
他没急着进去,先在街对面站了一会儿,把进出的人都看了一遍——伙计劈里啪啦,客人脚步匆匆,没人间聊,没人说笑。
像一座安静的碉堡。
刘邦迈步走了进去。
柜檯后,郭楚抬眼看他。
刘邦满脸堆笑,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上:
「在下刘邦,求见赵大东主。烦请通传一声。」
郭楚低头看了一眼那锭银子,没接。
「昨日项羽刚走。」
刘邦的笑容顿了顿。
郭楚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