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夫人说——若是刘公来,请上楼。」
刘邦的笑容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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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阁的门推开,刘邦跨进门槛。
刘邦敛下目光,往雅阁深处看去。
那里垂着一扇竹帘。
刘邦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沛县刘邦,拜见赵大东主,拜见夫人。」
帘后没有回应。
片刻后,小桃从帘后走出来,站在帘前。
「夫人的话,由奴婢代传。」
刘邦点头,脸上掛着笑,耳朵却竖了起来。
小桃开口:
「刘公来意,东主与夫人已知。叁月之期到,黄记粮食,所有人皆可原价购买——刘公的八折,没了。」
刘邦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低下头,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几息,他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已经换了一副——不是刚才那种讨好的笑,是那种「我懂,但咱们再谈谈」的笑。
「夫人,在下明白,叁个月就是叁个月,赵家没有亏待在下。」
他顿了顿:
「只是……项家那边,底子厚。他们若也用原价买粮,在下这些人……抢不过他们。」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诚恳:
「在下斗胆,恳求夫人再延叁个月。还是八折。在下愿以别的方式回报。」
帘后沉默了一息。
小桃的声音再次响起:
「夫人说——刘公今日所有,是自己挣的。赵家也没欠过谁人情。」
刘邦的笑容敛去了几分。
小桃继续说:
「这趟浑水,赵家不淌。」
刘邦知道什么是「浑水」。
项家和刘家,在关中早晚要有一战。赵家不想选边站,只想做生意。
可他刘邦不一样。他必须选边站——因为他不站,项家就会把他踩死。
刘邦抬眼,看向那扇竹帘,语气放慢了些:
「在下在关中听说一事。项梁那边,原本打算再发兵燕地一次——让赵大东主知道项家不是好惹的。」
帘后沉默了一息。
小桃的声音响起,语气平平的:
「夫人说——可以试试。」
话音刚落。
帘缝里忽然拋出一件东西,落在刘邦脚边。
「叮。」
一声轻响。
刘邦低头看去——一块玉珮。
他瞳孔骤缩。
那是他的玉珮。
系在脖子上的那块,从小戴到大,从不离身。睡觉戴着,打仗戴着,洗澡都不曾摘下。
他猛地抬手摸向颈间。
玉没了。
刘邦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他看着脚下那块玉,像是看着一条蛇。
什么时候被拿走的?他完全不知道。
从进门到现在,帘后没有任何人出来过。没有人靠近过他。
可他的玉珮,就这么到了对方手里。
如果那不是玉珮,而是刀子……
刘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缓缓弯腰,捡起那块玉珮。
小桃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平的:
「夫人的意思——刘公明白了吗?」
刘邦使劲嚥了口唾沫:
「明……明白了。」
他把玉珮攥在手心,手心全是汗。
帘后又传来几句低语。
小桃听完,看向他:
「夫人还有一句话——」
刘邦抬眼。
「刘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