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地抬起自己没受伤的手擦她的眼泪,在可是眼泪越擦越多,掌心都湿了。
他急得干脆把姐姐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赤裸的胸膛贴上她温热柔软的身子,心跳就隔着一层布两层皮肉咚咚咚互相撞着。
少年的声音低哑而焦灼,他道:“怎么哭成这样呢?阿姐,你哭我也难过…你莫要太担心,我这真一点也不疼!”
夏鲤却哭得更厉害,在他怀里颤抖着,就像个小女孩,可怜得紧,叫他心尖为之颤动。
“阿姐,你看我帮了人,那个老丈没有挨打,那个醉汉也被巡街的兵卒押走了,我也算为民除害,这是积德行善,能长寿的!阿姐该为我开心才是,怎得掉眼泪呢?”
夏鲤却在他怀里拼命摇头,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泪水便洇湿了那处,冰冷的、又格外滚烫。
她从夏屿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手指抚摸着他身上所有的伤痕,泪眼婆娑,一双细眉微蹙,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不要你做善人,也不怕你当坏人。夏屿,我只想要你好好活着,想要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听话!”
夏屿失语,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他垂着眼,静静望着夏鲤那双纤长素手在他身上游走,指腹所过之处,旧伤皆如被山间雾霭拂过,本已麻木的皮肉竟生出丝丝缕缕的酸楚。那些被他淡忘的疼,此刻分明早已消散,却在她指尖下重又活了过来,如千针攒刺,又如春水破冰。
“夏屿,你跟姐姐说,这些年,你到底怎得受了这么多伤?!”她的指尖落在那片红纹上,带来细微痒意。
姐姐眼中没有慊弃,只有心疼。铺天盖地的、几乎叫他溺毙的心疼。
顿时胸中气血翻涌,仿佛有一口气堵在丹田,上不得,下不得,只觉那四年受的委屈与疼痛,皆不如她这一抚来得厉害。可偏偏这股痛里,又生出一股温煦暖意,恍若枯木逢春,老枝抽芽,叫他整个人都僵在那里,不敢动,也不愿动。
“你快说呀!”夏鲤抬头看他,夏屿那双黑眸平静,细看却觉深处暗流涌动。
夏屿咧嘴笑了出来,夏鲤却见他眼眶通红,虎牙半露,那张惨白的脸显得又傻气又心酸。
夏屿握着姐姐的手,引着她坐在自己的床边。自己则挨着她的肩膀,就像小时候那样依靠着姐姐,手捂着她的掌心,慢慢说起自己当年的事儿。
四年前,他跟段横做了笔交易,自己可以无条件跟着他,只要他愿意救夏鲤。他答应了。
而后夏屿把夏鲤藏到了郊外的一片草地,待到林蓉出现才离开。
“所以你一直知道我在三清山?”
“…这个,”夏屿面露心虚,眼睛微挪。
“呵…”
“别生气别生气!阿姐莫恼,我没来找你是因为自己的事儿还没结束。”
“嗯,所以你到底跟他交易了什么。”夏鲤正色,心底到底还是有些恼怒,毕竟自己胡思乱想了四年,以为弟弟出了事,还怕他找不着自己,过得提心吊胆。
她那般苦涩,夏屿却什么都晓得。
但是现在比起发脾气还是了解夏屿的过往更重要。
段横想要复活二十年前死去的妻子,那尸首便放在与南诏国毗邻的鬼牙岭里,二十年来他一直在想办法复活,但希望甚微。直到遇见夏屿,夏屿的身体特殊,是天生的养蛊绝佳器皿。蛊虫入体非但不中毒,忍过了痛还能转化成内力。
“所以他从你小时候就盯着你了?”夏鲤蹙眉。
“这个…他倒也没有对我做些什么过分的事。”
李昭文对他很有警惕心,段横毕竟武功废了,只有些蛊虫自然敌不过李昭文。所以一直没敢对夏屿动手,只是明里暗里给夏屿下点蛊练练手,有次被李昭文发现被打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