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给任何人。他只有回忆,只能把一个人深深刻刻得刻在脑子里,来证明这个人对自己的重要。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被客人从青楼里推出来,摔在泥地里,脸上带着巴掌印。他想起自己每三天一次,偷跑下山,坐在她屋外的墙根下,一坐就是一整夜。他想起她说“我想离开这里”的时候,眼睛里的期许。
他还想起那个夜晚,他捧着那包碎了的糕点,站在她面前。她拿起一小块,放进嘴里,笑了。那笑声很好听,那笑容比月亮饼还好看。
那些都在她眼睛里。
现在那些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王褚飞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外走。
“王褚飞!”
她在后面喊他。
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然后又走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
阳光照在院子里,几只麻雀还在啄食。他穿过院子,走出院门,从那两个弟子身边走过。
他的背影在日光里拖出长长的影子,一瘸一拐的,每走一步后背就渗出一片红。
但没有回头。
他就这样把女孩“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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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祈在寝舍里等王褚飞回来。
他把王褚飞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衣服,一把剑,还有一个木头小人,巴掌大,雕得歪歪扭扭的,是他小时候送他的东西。他把这些都塞进一个包袱里,然后坐在床边等。
他想好了。
等王褚飞回来,他就跟他说:我跟你一起走。
这破地方他也不想待了。什么出人头地,什么九年苦功,见鬼去吧。王褚飞走了,他一个人留在这儿有什么意思?每天看着那张空床,想着那些事,他能待下去?
不能。
所以他要走。
他包袱都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也塞进去了,就等着王褚飞回来,两个人一起下山。
门开了。
王褚飞走进来,浑身是血,他身上的伤崩开了,把那件灰袍染得一片一片的深色,那只小兔子也被血打湿,变成深色,消失看不见了。但王褚飞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应祈跳起来:“你怎么样?伤口崩了?我看看——”
“不用。”王褚飞说。
应祈的手停在半空。
王褚飞低着头,看着地上,没看他。
应祈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什么,把那个包袱拿过来,往他面前一递:“我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咱俩一起走。”
王褚飞没动。
“我跟你想好了,”应祈说,声音有点急,“咱俩一起走,下山去,天大地大,去哪儿不行?”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下来,因为王褚飞始终没看他。
“……王褚飞?”
王褚飞抬起头。
他看着应祈,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我不要你。”他说。
应祈愣住了。
“什……什么?”
“都是你的错。”王褚飞说,声音没有起伏,“你走了,她才出的事。你不去看什么异兽戏,她就不会被带走。”
应祈站在那里,手里还捧着那个包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王褚飞看着他,眼睛还是那个样子,什么都没有,看得人着急又无奈。
“我不想再看见你。”说完,王褚飞站起来,从应祈手里拿过那个包袱,转身往外走。
应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门开了,又关上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
过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