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冷的水汽,她低声道:“狐狸毛?然后呢?”
“当时只说是狐狸偷溜进府里偷鸡吃,后来三夫人房里一个晚上当值的侍女,竟然说看到了六姑娘身上长出了狐狸尾巴,还看到她吸食男人精气,这才越传越邪乎。”
“那人呢?”
“被三夫人逐出去了,新换上的就是,就是上回来咱们屋里那位。”
温尧姜勾了勾嘴角,露出一点冰冷的笑意。
“那新平县主带来的那几个客人,你可有打听清楚?”
苕光把碎瓷片包好放在墙角,擦了擦手上的灰,摇摇头道:“几位郎君都住在外院,也就是县主是女子不方便一起,那天这才见了一面。三老爷说不让随便打扰,下人们也不敢随意走动。”
温尧姜思忖片刻,“是人就少不了吃喝拉撒,去问问厨房的人。”
苕光应了声,刚要出门,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流溪的声音:“大姑娘可是在屋里?三夫人请您去前堂一趟呢,说是铺子里送了新料子来,让姑娘也过去挑挑。。”
温尧姜挑了挑眉,她对着镜子理了理衣,淡声道:“知道了,这就过去。”
雨势小了些,打在伞上淅淅沥沥,沿着石板路往前堂走的时候,恰好撞见从抄手游廊拐角出来的赵铺绣,她眼底藏着几分慌乱,没看见温尧姜过来,脚步匆匆地走了过去,衣角扫过廊柱,带了点湿冷的风。残影中还跑着零碎的话语。
“……严不严重……可有请……小心……一群不中用的东西”
温尧姜停住脚,看她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扣了扣伞骨。
苕光低声道:“姑娘,您看她……”
“无需理会,。”温尧姜收回目光,踩着湿滑的石板继续往前走,伞沿的雨珠滚下来,打湿了她的鞋尖,那点藏在暗处的凉意,终于顺着鞋尖,一点点漫到了心口。
刚拐进前堂,就听见里面传来温芷婷清脆的笑声,混着三夫人柔婉的答话,隔着雕花木门飘出来。
温尧姜拢了拢披肩,抬手掀开门帘走进去,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三夫人立刻笑着起身招呼:“可算来了,快过来看看,这批苏州运过来的云锦,颜色多鲜亮。”
温芷婷坐在主位旁的软榻上,手里正摸着一匹正红色的料子,见她进来,眼睛亮了亮,笑着开口:“正说着人就到了,大姐姐快来看,这料子颜色可好,听说是宿州某个特别有名的红花场染出来的料子,别家都没有的红色。”
三夫人拿起一块月白色的料子往她身上比了比,笑着说:“这个颜色我说衬你的肤色,做一身襦裙正好,等天再冷些,配个毛领就好看了。”
温尧姜顺着她的话应了,目光却不经意扫过温芷婷放在扶手上的手,那指尖戴着的赤金镶南红戒指,纹路恰好和那日李讳递来的那枚玉佩是同个花样。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指尖抚过那月白料子的纹路,触感细滑柔软,的确是上等好货。
三夫人见她喜欢,当即就命人包起来,说着还要再挑几块让她带回去自己裁着玩,温尧姜笑着谢过,眼角余光瞥见温芷婷耳尖沾了点淡红,往日里总带着怯意的眼睛,此刻亮得像浸了水的葡萄,满是新嫁娘的欢喜。
温芷婷低着头捻着正红料子的边角,嘴角压不住地上翘,小声应着三夫人的话,一副娇羞模样。温尧姜看着看着,又想起温芷婷在自己面前哭诉伤心的样子。
那时不是假的,现在,也不是假的。
温尧姜不由自主地看向三夫人,这当中,她又做了些什么呢?
“婚礼事多,我得了便宜也不多打扰了,妹妹有事尽管来寻我,在这里先祝一句百年好合了。”
听到百年好合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