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地关上。
&esp;&esp;“咣当！”
&esp;&esp;回声在幽深的甬道里荡了很久。
&esp;&esp;一股混杂着霉味、铁锈味、血腥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切断了她的呼吸。
&esp;&esp;墙壁上插着的火把噼啪作响，投下摇晃跳跃的光影，将两侧牢笼里囚犯身影拉得诡异扭曲。
&esp;&esp;领路的狱卒是个沉默的中年人，脸上一道深刻的刀疤，眼神麻木。
&esp;&esp;他提着灯笼走在前面，脚步声在空旷的牢狱里显得格外清晰。
&esp;&esp;苏瑾跟在他身后半步，低垂着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例行公事的寻常府卫。
&esp;&esp;穿过两道厚重的铁栅门，越往里走，牢房越稀疏，环境也越发阴森寂静。
&esp;&esp;最后，他们停在了最深处的一排单人牢房前。
&esp;&esp;丙字号牢。
&esp;&esp;领路的狱卒用钥匙打开最里间牢门的大锁，链条哗啦作响。他侧身让开，瞥了苏瑾一眼，低声道：“半柱香。”
&esp;&esp;然后便提着灯笼，退到了甬道拐角处，抱着手臂靠墙站着，不再往这边看。
&esp;&esp;苏瑾推开那扇沉重的、布满铁锈的牢门。
&esp;&esp;“吱呀。”
&esp;&esp;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esp;&esp;牢房里很暗。
&esp;&esp;只有墙顶一个巴掌大的气窗，漏进来一束苍白的月光。
&esp;&esp;此刻已是深夜，那月光清冷如霜，没有温度，正落在角落里一个蜷缩着的人影身上。
&esp;&esp;苏瑾在门口站住了。
&esp;&esp;她需要用力眨一下眼，才能看清那个人。
&esp;&esp;蓬乱打结的花白头发，囚衣上印着大片暗褐色、早已干涸的血渍。
&esp;&esp;手腕和脚踝都戴着沉重的铁镣，锁链另一端深深嵌入墙壁。
&esp;&esp;他蜷缩的姿势，是一种长期忍受寒冷和疼痛后形成的、无意识的自我保护。
&esp;&esp;狱卒在拐角不耐烦地咳了一声。
&esp;&esp;苏瑾终于轻轻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esp;&esp;“爹…”
&esp;&esp;角落里的人影，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esp;&esp;然后，极其缓慢地，他抬起头。
&esp;&esp;浑浊的双眼在黑暗中努力辨认了好一会儿。
&esp;&esp;月光落在他脸上，颧骨高耸得几乎要刺破皮肤，眼窝深陷。
&esp;&esp;可当他终于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那张被折磨得近乎变形的脸上，竟缓缓地、一点点地，绽开了一个笑容。
&esp;&esp;不是苦笑，不是惨笑。
&esp;&esp;是一个真正的、带着浑浊眼睛里骤然亮起的光的、欣慰的笑。
&esp;&esp;他知道。
&esp;&esp;他知道女儿做到了。
&esp;&esp;苏明远挣扎着想站起来。
&esp;&esp;铁镣哗啦啦一阵剧烈乱响，在死寂的牢房里惊心动魄。
&esp;&esp;他用手肘撑地，试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