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尚未完全平复,带着奔跑后的急促。
&esp;&esp;额角、鼻尖,都凝着细密的汗珠。
&esp;&esp;那件青衣,是苏瑾入林府那天下发的衣裳。
&esp;&esp;衣角处,还留着去年秋天,林清韵故意推她撞上门柱时,蹭在粗糙墙面上的、洗不掉的暗色灰痕。
&esp;&esp;肩胛骨的位置,布料被经年累月的摩擦洗刷,已经透出经纬疏离的白色。
&esp;&esp;这一年来,林清韵明里暗里,让春兰送过新裁的春衫,吩咐绣娘一并制备夏衣,霜降后又特意添了厚实的棉衣…
&esp;&esp;她以为,早已将那人身上属于“罪奴”、“落魄”的痕迹,一点点替换掉了。
&esp;&esp;但这件最初的、最破旧的青衣,苏瑾始终留着。
&esp;&esp;洗了又穿,穿了又洗,袖口磨出毛边,领口洗得发硬,就是不肯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