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一直是红灯。
&esp;&esp;沈悠心的手心全是汗。她一遍遍看手机，没有任何消息。江明海还没到。
&esp;&esp;“怎么这么久……”她小声说，声音发飘。
&esp;&esp;江怀余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esp;&esp;她看着那扇门，脑子里却开始浮现别的东西。
&esp;&esp;那年江怀余四岁。
&esp;&esp;也是一个医院。也是产房门口。
&esp;&esp;那时候她还太小，不记得那天的细节。只记得走廊很长，灯很亮，程年年的手很凉。
&esp;&esp;“妈妈肚子里有个小宝宝。”程年年蹲下来，拉着她的手，“小余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esp;&esp;她想了想，说：“妹妹。”
&esp;&esp;程年年笑了。笑得很温柔。
&esp;&esp;后来那个小宝宝没生下来。
&esp;&esp;江明海站在走廊那头，脸色铁青。护士推着程年年出来，程年年脸色惨白，嘴唇没有血色。
&esp;&esp;“没事。”程年年对她说，“妈妈没事。”
&esp;&esp;但她眼睛里没有光。
&esp;&esp;再后来，江怀余才知道，那个小宝宝是个弟弟。死在程年年肚子里。因为江明海喝了酒，推了她一把。
&esp;&esp;从那以后，江明海再也没碰过程年年。
&esp;&esp;也再没给过她好脸色。
&esp;&esp;红灯灭了。
&esp;&esp;门推开一条缝，护士探出头。
&esp;&esp;“沈慧敏家属？”
&esp;&esp;沈悠心冲过去：“在！我是她女儿！我妈怎么样？”
&esp;&esp;“生了，儿子，六斤二两。”护士笑了笑，“大人小孩都平安，一会儿就推出来了。”
&esp;&esp;沈悠心腿一软，差点跪下。
&esp;&esp;江怀余扶住她。
&esp;&esp;“听见了吗？”她声音很轻，“平安。”
&esp;&esp;沈悠心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esp;&esp;但不是因为难过。
&esp;&esp;是因为那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esp;&esp;如果妈妈出事怎么办。
&esp;&esp;如果……
&esp;&esp;她不敢往下想。
&esp;&esp;产房的门完全打开。
&esp;&esp;沈慧敏被推出来。她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纸，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眼睛半阖着，累得说不出话。
&esp;&esp;但她看见沈悠心的时候，嘴角动了动。
&esp;&esp;笑了。
&esp;&esp;沈悠心冲过去，握住她的手。
&esp;&esp;“妈……”
&esp;&esp;沈慧敏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回握住她。
&esp;&esp;太轻了。没什么力气。
&esp;&esp;但沈悠心感觉到了。
&esp;&esp;她蹲下来，把脸贴在沈慧敏手背上。
&esp;&esp;“妈，你吓死我了……”
&esp;&esp;沈慧敏张了张嘴，声音很轻：